以前晏锦言双腿还健全的时候,追求者倒是不少。
可自从他腿折了,偌大的海城,整个上流圈子里,哪里还有他的追求者?
这小丫头真是要笑掉他的大牙了。
晏辞慢慢敛了笑,语气轻蔑,一副冷嘲的口吻:“他一个残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男音刚落,伞下的女孩眼神微凛,比方才犀利了不少。
饶是晏辞,也被震慑了刹那。
不过他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由失笑:“怎么?我说他残废你不高兴了?”
“看着我做什么,想打我啊?”
“他本来就是残废啊。”
“腿折了,人也就废了。”
“真TM的让人瞧不起!”
晏辞越说越来气,淬了口唾沫星子。
然后他就挨打了。
那红色雨伞下的少女,发了狠的冲他砸了一拳过来,正中他的左眼。
晏辞完全没反应过来,像TM做梦一样……
……
晏家老宅的装潢偏古风,与建筑外表的西欧风格截然不同,里外给人强烈视觉冲击感。
至少秦桑是这样认为的。
她这会儿正站在晏家老爷子的书房里,身上那件法式复古白色泡泡袖连衣裙几乎湿、透了,胸、衣形状隐约可见。
有女佣为她送来了一张干净的浴巾,秦桑裹在身上,将湿漉漉的长发散开,披在肩上。
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跟她一起被老管家陈叔带进屋的那个叫晏辞的少年好像还在客厅里上药。
秦桑揪紧了浴巾的边角,垂眸盯着脚下的羊绒地毯,木着一张小脸,有些走神。
她知道,晏锦言就在这栋别墅里。
可她至今为止,还是没能见到他。
“秦小姐,这是老爷让厨房给您准备的甜汤,您趁热喝吧。”
方才给秦桑送浴巾来的女佣推门进来,给她送了一碗热乎乎的南瓜圆子汤。
见秦桑还杵在原地,女佣微笑:“秦小姐,您随便坐。”
“老爷说等二少爷上完药,就让他过来给您道歉。”
秦桑颔首,看着女佣将南瓜圆子汤放在沙发那边的茶几上,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家大少爷在家吗?”
女佣动作微顿,看向她的眼神很是为难:“秦小姐,大少爷他……已经睡下了。”
秦桑沉默,浅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沉默间,晏辞从门外进来,轻笑了一声:“晏锦言睡了?我刚刚路过他的书房,里面灯还亮着呢。”
“你们还真是骗小孩子呢。”
少年分贝不低,一副放荡不羁的语气。
弄得女佣一脸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桑抬眸看了晏辞一眼,他的左眼覆了层薄薄的紫色,看上去有点滑稽。
嘴角还有道血口子,是秦桑一拳砸在他嘴角的时候,他自己的牙磕破了皮弄出来的伤口。
晏辞意识到秦桑打量的目光后,迎上她的视线,瞪了她一眼,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你这臭丫头下手够狠的。”
“瞧给我打得,我妈差点没认出我来。”
他嘟囔着,见秦桑始终板着一张脸也不笑,顿时觉得无趣。
撇了下嘴,晏辞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座,瞄了眼茶几上的红糖南瓜圆子,又是一脸嫌弃:“这玩意儿看着就甜腻腻的,肯定很难喝。”
女佣:“……”
默了片刻,女佣友好的提醒了晏辞一声:“二少爷,老爷让您过来是给秦小姐道歉的。”
说到道歉,晏辞顿时就不服气了,“她把我打成这样,我还得跟她道歉?爷爷他老糊涂了吧!”
女佣语塞,悄悄看了旁边站着的秦桑一眼。
老实说,就眼下二人身上的伤情比对来看,二少爷确实更像受害者一些。
思索了半天,女佣才牵强笑道:“二少爷您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就告诉老爷去。”
晏辞瞬间萎、了,再开口,语气都正经了不少:“那什么,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害你手破了道口子。”
说这话时,晏辞瞥了秦桑的右手一眼。
她右手食指关节处确实破了道口子,不过不是晏辞打的,是她打晏辞的时候在他牙上磕破的。
秦桑看了眼自己的手,一脸无所谓:“没关系。”
晏辞:“……”
所以在秦桑眼里,还真就是他错了呗?
凭什么啊!挨打的明明是他好吧!
这臭丫头良心不会痛的吗?
没等晏辞走完崎岖的心里路程,秦桑再度开口,话头直冲着他:“你刚才说,你大哥在书房是吗?”
晏辞回神,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秦桑又问:“他的书房在哪里?”
“出门左转下楼,靠楼道右手边第二间。”男生如实回答,眼里添了几分看戏的玩味:“你要去找他?”
刚才在楼下客厅上药的时候,晏辞听说了秦桑的事情。
知道她是对面秦家二爷的私生女,一直养在临川镇。
还听说秦桑和晏锦言在临川镇关系不错。
晏辞寻思着,这姑娘身上有股百折不屈的韧劲儿,从临川追到海城,就为了见晏锦言,八成是真心喜欢他那个残废大哥的。
就是晏锦言那臭脾气……秦桑这臭丫头能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