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香宜扒着要端走的红烧肉,临了临了又用手拈了块扔进嘴里。
厚福一进门,闻着饭香,咕咚咽了口口水。
康芸反应快:“没吃饭啊?”
付荷换鞋。
康芸谁谁也不避讳,自言自语:“这叫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和爸爸出去,怎么没吃饭就给打发回来了啊?”
和爸爸出去,这风声指定是厚福走漏给康芸的。
关于厚福的爸爸,在付荷的至亲里升级为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有人眼见,比如郑香宜。有人耳听,比如康芸和表姨、表姨父。还有人既眼见又耳听,比如付有余。但众人心照不宣,还从未将这个人、这个话题摆到桌面上。
“太忙。”付荷一头扎进了厨房。
康芸追着:“什么?”
付荷面不改色:“我说,厚福他爸爸太忙。”
付荷这一不遮遮掩掩,反倒把其余人震住了,没人接下文。
下午,付荷和郑香宜手挽手去逛街。
付荷大刀阔斧地买了三双球鞋。
郑香宜花了四个小时,频频出入试衣间,却醉翁之意不在酒:“表姐,走,我们去逛逛别的。”
而郑香宜口中的“别的”,是万界珠宝的一间珠宝行。
于泽身穿酒红色制服,一句欢迎光临在他抬了头,和郑香宜四目相对后,没能有始有终。
郑香宜追问:“欢迎光?什么叫欢迎光?”
于泽补充完整:“临。”
“哦,我还以为欢迎光脚呢!”郑香宜明摆着是来闹事的,“我还真的是光脚不怕你穿鞋的!”
这一身酒红色制服,是于泽用“折中”换来的。于夫人对郑香宜的封杀,于泽没说行,可也没说不行。作为等价交换,于夫人给了他于氏集团旗下的万界珠宝的一席之地,可也是最最底层的一席之地。
隔着柜台,郑香宜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看都不看便手底下一划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拿来我看看。”
于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香宜,我说了,你给我时间。”
付荷识相,要回避,手机正好一响,应付地笑了笑,便闪去一旁。
电话是Zoe打来的,她说她今儿个闲下来,又去了黑糖酒吧。
程韵伊坐镇,自斟自饮了几杯后,醉醺醺地坐到她对面,问她为什么对黑糖情有独钟?不等Zoe胡编乱造,程韵伊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黑糖月月亏损,扛不住了,要关门大吉了。
付荷对Zoe直言:“你不用去黑糖了,忘了它吧。”
Zoe却道:“忘了?我不!这程小姐和周先生为了维持黑糖,做牛做马、拼死拼活的好有趣,所以……我要投资黑糖。”
付荷来不及和Zoe详谈,不远处,郑香宜和于泽一触即发。
郑香宜问于泽,说你不就是要比我有本事吗?这不难!今天我把我的账户都刷爆,都计入你的业绩,你不就比我有本事了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于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走人就是了。
结果,他还真躲不起。
郑香宜换了一个柜台,说这个镯子给我包起来,不不不,不管大小,我要了。
女店员一伸手,于泽远远射来一支纸飞镖,正中女店员的指尖。
女店员忙不迭将双手背到身后。
郑香宜再转战。
另一名男店员的虎口难逃于泽的第二支纸飞镖。
第三回合,纸飞镖告罄,于泽射出一只圆珠笔,击中柜台后二指宽的锁扣,叮的一声余音久久不散。
就算是虎落平阳,他于泽也是于家的二少爷,没人敢对他说个不字。
最后,于泽警告郑香宜:“下一个就是订书器了,你别逼我。”
郑香宜志得意满地挽着付荷告辞。她对付荷说,她最怕于泽没了脾气,只要脾气在,星星之火便可燎原。
☆、花样美男
有了严律师的保驾护航,瑞元频频拿下乔先生手下的金牌交易员。
付荷和史棣文自航天博物馆一别后,仅有电联。
史棣文“假惺惺”地恭喜付荷,说保持这个势头,搞不好真有宏利和东升电子上赶着求合作的一天,届时瑞元大可以反过来摆摆架子了。
那时是晚上八点,付荷还在瑞元:“东京一行,你们是志在康尼电子?”
反观史棣文今天难得早早归了巢,倒在沙发上,嗓音懒洋洋的:“还真被你查到了。”
“史棣文,乔泰到底在憋什么大招儿?”
“你猜猜看啊。”
“你们没必要甩开东升电子,除非……是一并甩开东升电子和宏利,难道乔泰要单打独斗?”
“看来我Steven喜欢的女人果然有两下子。”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瑞元得偿所愿,合作宏利和东升电子,但到头来三合一地败给乔泰是不是?康尼是东升电子望尘莫及的,而乔泰有你Steven……”付荷越说越气急败坏,“有没有搞错?乔泰有你Steven就什么都有了,到头来我们这边上百号人通通在做无用功。”
史棣文不苟言笑:“抱歉付荷,做单软件这一块肥肉,我要独吞。”
“抱歉?哪有下棋的人,对棋子说抱歉的道理?”付荷也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史棣文就事论事:“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有了金牌交易团队,瑞元即便无缘做单软件的市场,退回到传统运营上和其它中小公司拼一拼,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