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荷坐在一旁,望到痴痴迷迷。
没有冲不破的屏障吗?付荷自怜,看旁人的难处怎么都不过如此,看自己的便是刀山火海。好在,史棣文说了半年,半年后便会娶她。
不,是“嫁”她。
他那样好看的一双手,半年后便会被她牢牢套住。
郑香宜站在秦思缘和毛睿的后方,像个高参,更像个内应:“这对太精致了,于泽,你再拿大气一点的给他们试试看嘛!”
大气一点,便代表贵一点。
贵一点,便代表于泽的业绩好一点。
可惜,于泽不领情,对郑香宜不理不睬。
郑香宜半真半假地哀哀道:“人家的幼儿园完蛋啦!你不多赚一点,怎么养活人家啦!”
于泽上钩:“完蛋?出什么事儿了?”
由此,像是由郑香宜和于泽吹响了“完蛋”的号角,一件件意外接踵而来。
先是姜绚丽致电秦思缘,说日本康尼电子抵京,乔泰股份接机。
秦思缘一上来还自欺欺人,说接机是当地陪吗?乔泰股份这是要涉足旅游业吗?哈哈哈。
姜绚丽一声吼,说底牌!他们的底牌不是什么田忌赛马,是要和我们硬碰硬。她还说秦总,这次胜败不是兵家常事,败了的话,我们宏利倒不妨去涉足旅游业、制造业或者食品行业,但你们瑞元怕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秦思缘一张脸白到发黑。
这时,于敖登场。
他穿了一件白色POLO衫,把玩着车钥匙,神采奕奕地走进来。他手臂上的伤疤还在,落在他于家祖传的细皮嫩肉上,叫人扼腕。
看到付荷,于敖顿了顿脚步,随后一笑:“这么巧?”
那边,毛睿看秦思缘色变,便连环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秦思缘闭口不谈,继续看戒指,强颜欢笑:“你说这对好不好?”
这边,于敖对付荷不问自答:“我路过,进来看看。”
今天的于敖换了一种古龙水,味道更……锋利。付荷暗暗失笑,警犬吗我?屡屡用鼻子冲锋陷阵?
下一秒,于敖拥抱了付荷,不算造次,更像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儿,朋友和朋友间共襄盛举。至于是什么好事儿,他温润的双唇笑得弯弯的,没打算讲。付荷便也没问。
这蓄了胡须的少年,或许仍藏不住喜怒,但为何喜,为何怒,却能做到守口如瓶。
另一旁,于泽和郑香宜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幼儿园的事,他百忙之中对于敖抬抬手,并从柜台中取出一只湖绿色四方礼盒,推给于敖:“给你包好了。”
这一句话便将于敖拆穿。
他不是路过,是为这一只湖绿色四方礼盒而来。
那边,秦思缘终于对毛睿爆发了:“是是是,出事了!毛睿,可我和你说不说的,有意义吗?有区别吗?大风大浪的有我在呢,有我一个人急白了头就够了,这样也好,我就说我白头是急的,才不是老……老了。毛睿,你就接着过你无忧无虑的日子行不行?只要你无忧无虑,我就心花怒放,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了。不买了!六位数的两个小铁环儿能买多少大米白面呢!真走投无路了,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
另一旁,于泽大概是说了“我养你”之类的话,惹得郑香宜美滋滋往柜台上一蹿,搂住于泽的脖子。
纵然她小小一只,但这一猛虎扑食,还是令众保安纷纷要出招。
秦思缘拂袖而去,走一半,又杀气腾腾地折回到付荷的面前:“付荷,Steven这一手……真有你们的!”
付荷要去追秦思缘,被于敖拉住。
于敖笑着说那礼盒里是条项链,拍摄用,仅此而已。
付荷心急:“于敖,你越抹越黑,漏洞百出,可是没必要啊!跟我,你没必要啊!”
付荷追出去,秦思缘都无影无踪了。
末了,秦思缘和毛睿手挽手而来,各回各家,反倒是郑香宜和于泽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暂时又合了。
于泽说当年,程韵伊的黑糖酒吧也有过类似的天灾——客人大规模的食物中毒。
但这天灾一而再,就不像天灾,像人祸了。
当年,他没能对程韵伊有始有终,也没能为她护住黑糖酒吧,但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总之,这个一沾郑香宜,扔什么都能百分百中的男人今天因为新香宜幼儿园的蟑螂动了气,他决心护住郑香宜,决心要和于夫人过过招了。
翌日,瑞元、宏利和东升电子的新闻发布会,是实打实地“仓促”召开。
会场的幕布日夜赶工赶了出来,可连摆上台的诸位的名牌都漏了制作,只好用手写。
而在秦思缘的名牌上,秦字被写作了奏。
奏思缘,这发音怎一个可笑。
此外,秦思缘认准了付荷和史棣文是一伙的,不给付荷解释的机会。解释?一切的解释都是诡辩!
主发言人姜绚丽立于一侧讲台后,“仓促”一说,并不包括她的发言稿。从三方公司,到项目的阐述,她字字珠玑,抑扬顿挫。闪光灯下的她,高挑、冷艳,且独当一面,再不是五年前那个得过且过的助理讲师。
姜绚丽语毕,第一声掌声来自后方,声不如雷,但气势如虹。
付荷立于后方的角落,头一偏,锁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