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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何为安散职回来时,何家人都已差不多收拾好行囊了,第二日便要回老家了,从母亲房中出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东院中唯一一间紧闭着的房门,又看了眼二哥二嫂的屋子,转身要走时,荣荣看见了他高高兴兴的追了上来。
“小叔叔,你要找我舅舅吗?,我娘让舅舅去街上买东西去了。”荣荣见他刚刚看着舅舅的屋子,以为他要找舅舅。
自昨日小叔叔给了自己一个那么有趣好玩的木偶后,荣荣已经忘记他前日让母亲揍自己的事了,此刻看见他欢欢喜喜的又跟了上去。
“荣荣,小叔叔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去小叔母那里,她哪儿做了好多好吃的,给你们明天带回家去的。”
听见有好吃的,何为安话音才一落,小短腿转身就朝他们院中跑去了。
何为安这一次出去,入了夜才回。
明蓁帮他更衣时,看到他手上突然多了些细小的伤痕,蹙眉问他:“你这手怎么又伤了?”
听见妻子的话,何为安才发现自己右手关节处都带了些轻微细痕,他动了动手指,毫不在乎的笑着回她:“没事,不小心擦到什么地方了吧。”
“怎么衣服上也这么多灰。”明蓁看着他换下来的衣服上好几处都沾上了灰尘,帮他一一拍去。
“许是今日风沙大的缘故。”何为安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望了眼外面连枝叶都没动的槐树,明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连喝了三杯茶水,才放下杯子,心道今日这风莫不是被围墙挡住了,才只吹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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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何为安和明蓁都早早起来送母亲兄嫂们,把所有行囊装车完毕后,何母拉着小夫妻二人细细叮嘱着。
荣荣此时也有些不舍这个漂亮的院子和脾气好得不得了温柔的小叔母,他恹恹的抱着自己母亲的小腿,缠着要母亲抱自己。
彭氏正听着母亲和小安说话,手摆了摆,“去,让你舅舅抱你。”
荣荣转身去找舅舅,才抱住他的腿就听彭勇皱眉难耐的“嘶”了一声,荣荣还在抱着他的腿使劲摇晃,“舅舅你快抱我起来。”
彭勇面色有些苍白,无奈小心的弯下腰去抱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动作十分缓慢。
被抱起的荣荣,看着舅舅拧着的眉毛伸出小手使劲想把他掰直,却按压到一处鼓起来的地方,又用力按了一下,疑惑道:“咦,舅舅你这里怎么是肿的呀?”
荣荣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发现是平平的,又使劲去按彭勇眉骨处肿起那出,发现了不同,他乐此不疲的玩着。
彭勇咬牙忍着,偏生怀里的小祖宗在还不停的动着,胸口和腹部的伤让他痛的直抽气,偏又不敢呼出声来,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完了话,上马车时,彭勇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彭氏去扶他起来时,这才发现他眉骨上的伤,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的朝小安那边看去,发现小安也正眼神冷冷的看着弟弟时,她心虚的打了个哆嗦,忙扶着弟弟上了马车,不敢多说什么。
第45章
何家人走后, 何宅一下就冷清了许多。
六月初,太子萧晔遗体运回上京,葬入皇陵, 整个过程皇后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众人猜测皇后娘娘定是伤心过度,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
太子英年早殇, 冯家也失去去了最后的支柱。
宫外的冯谦之多次想与冯皇后联系,可是送进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凤梧宫彻底隔绝了和外界的消息。
依冯谦之对妹妹的了解,他绝不相信妹妹会在此时闭宫。
太子虽遇难,但冯家还在,妹妹也绝对不可能就此撒手不管不顾,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宫中也出事了。
宫外的冯谦之心急如焚, 却无计可施, 如今也只有等他那位好友的消息了,太子突然死于意外,朝中亦有不少大臣怀疑过, 但圣上金口玉言一出, 朝中自是无人再敢提疑。
而纪家这边还尚未查明真正动手的幕后之人, 新的麻烦接踵而来了。
宠冠后宫十多年的纪淑妃失宠了。
自上月圣上在御花园偶遇惠贵嫔后,近一月来竟有大半都是歇在惠贵嫔的玉郦宫内。
本以为圣上对惠贵嫔只是一时兴起, 可随着中秋宫宴惠贵嫔被册为惠贵妃的圣旨一下, 朝廷风向突转。
太子出事后, 朝中纪家几乎开始一家独大。
如今魏国的成年皇子中楚王是最得圣心的,二殿下平王早早就去藩地了, 三殿下早夭, 四殿下天资愚钝被陛下所恶, 而其余诸位皇子,六七殿下不过才十二且又母族不显,再就是还有一位陛下建安三十年年才得的九皇子,如今不过才五岁,生母是位美人。
可谁知这七殿下的母妃突然就入了圣上的眼,被封了贵妃。
如今中宫皇后闭宫不理后宫之事,淑妃本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娘娘,这样一来惠贵妃还压了她一头,七皇子的身份在宫中也水涨船高。
而何为安作为圣上新给七殿下指的老师,一下就立在了风口浪尖之中。
云阳宫内
萧豫进来时,纪淑妃正依窗垂泪伤神,看见儿子来了,忙用帕子飞快的抹去面上的泪痕。
淑妃生得天姿国色,即使年过三十,但保养得宜的面上丝毫看不真正的年纪来,反而更为她添一丝独有的风韵,这也是她之所以能得宠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