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过,你……”秦氏笑笑,想要伸手握住花苓的手,好生交谈一番。
“夫人。”风若打断了秦氏的话,“少爷。”
风若话未落,秦朝言已经迈着小步子,面容严肃地走了进来。仔细看,小家伙脸上还带着些隐隐的期盼,和眼中难以掩藏的欢喜。
风若暗自叹了叹,目光却是悄悄地落了下来。
一旁的花苓,看着还对母亲带有期待的模样,眼神有些晦暗。
“娘亲。”小家伙走到跟前,深深行了一礼。
动作是规范的,但是因为人小,透着股憨态可掬来。
“言儿来了,集子拿来了?”秦氏懒懒地耷着眼睛,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在秦朝言眼里,母亲似乎不想见自己,讨厌自己的,竟然连眼睛也不愿睁开来。
有些失落,但秦朝言还是给自己鼓了鼓劲,把手里的集子捧上来,“是的,母亲最喜欢的《诗经》。”
“《诗经》?”秦氏蓦然睁开眼,似是有些恼。
“是。”秦朝言以为母亲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便捧着书走上前来。
“小言,你为何带这一本过来?”秦氏冷冷地看着近在手边的蓝封皮本子,似是有些恼火。
“娘,娘亲。”秦朝言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不对了。
“夫人不喜欢吗?”秦朝言问。
“风若姑姑。”看着母亲不说话,秦朝言不禁看向了旁边的风若。
风若想要说什么,还是闭了闭口,转过目光。
“好了,你下去吧。回去,把《四书》好好抄上几遍。”秦氏深深看了秦朝言一眼,撇过目光,不再看他。
秦朝言觉得,若是母亲骂上自己几句,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秦朝言小手颤颤地把书收进怀里,又看了两眼母亲,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夫人。”
看着秦朝言跨过门槛,消失在视野里,风若有些不忍地开了口。
“风若想说什么?是想为他求情?”秦氏闭上眼睛,眉心蹙了蹙,声音很冷。
“少爷,也有些可怜。”风若垂头轻声道。
“风若,你可知,可怜的人很多的。”秦氏闭着眼睛,声音散漫地道。
“那孩子……算了,不提也罢。”秦氏轻轻晃了晃脑袋,不说了。
“风若姑娘,夫人刚刚的话是?”
等秦氏睡下,风若和花苓走了出来。阖上门,两人来到一旁的花树下坐着,花苓有些好奇地说道。
“花苓姑娘,不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风若警告地看了眼花苓,声音淡淡的。
“只是好奇罢了,风若姑娘何必这么大的反应,要吓着奴家了。”花苓看了眼风若,先是一愣,随后娇娇俏俏地笑了笑,手指勾了勾脸庞的碎发。
“花苓姑娘,倒是要恭喜你,那城西柳家的大少爷,我见过一次,确实是风流俊美的男子呢。既然夫人提起,想必是那大少爷也看上了姑娘,想要在夫人这里问问姑娘的意思呢。”
风若看着花苓,也不计较这些,却是满脸喜意,真心实意地恭喜着花苓。
“那还是算了,奴家命薄,还是医女,终究是地位卑贱,不敢想那挂在枝头的幸运呢。”花苓也是笑了笑,漂亮如水的剪瞳清清亮亮,像是映着一泓清亮的水。
风若晃了晃眼,笑道,“花苓姑娘,又何必自谦。”
“风若,你若是再提这个,我便不和你说了。”花苓听她一直提这个,也有些恼。
她来这里,可不是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她可有更重要的事情。
何况,那柳家大少爷,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要貌没貌,要才没才的,哼!
“好吧,那我们说说夫人的事情吧。”风若笑着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二章 清白
因着顾深的出现,哪怕他本就是半半,但依然给应夭夭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困扰。
比如,当应夭夭晚上要睡觉的时候。熄灯前,顾深必定要过来一趟,叩门而入,和她喝喝茶,然后在灯火下和她说些话,这才起身离开。
若是她熄灯晚了,这人还会再上前敲敲门,询问一番。
再比如,在应夭夭用餐的时候,往往会在第一时间给她布好菜。
虽然,顾深布的菜都是应夭夭爱吃的,但,总觉得奇奇怪怪的,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的。
又比如,应夭夭出门的时候,顾深必定像是背后灵一般,从某一角落走出来,询问她的去向……
应夭夭:……
一个查岗的。
终于,某一天,小四和小五也看不下去了。在顾深前脚刚走的时候,立马噌地一下蹿到应夭夭身旁。
“夫人,先生是不是,太紧张您了?”小四斟酌了一下词句,好奇地问道。
紧张?应夭夭奇怪地看向小四,有些奇怪。
“额,我的意思,先生是不是太过烦人了,什么都要过问,像是管家婆一般。”小四连忙改口道。
“还好吧。”应夭夭想了想。
虽然一开始确实有些烦,但是慢慢的,竟然也有些习惯了。
“夫人,顾先生,真的是您的丈夫吗?”小五却是皱了皱眉。
“这该怎么说?”应夭夭知道,小五不会说出奇怪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