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珵矣放下茶壶,故意问道:“不用么?”
喻诗问没理会,拿着杯子一口一口喝茶。
谢珵矣不再逗她,惹急了怕是要炸毛。
又过一会儿,他说:“姑娘家家,喝点茶多好,碰什么酒?”
茶杯口磕着她的牙,她拿开了说:“也没有经常喝。”
“什么时候开始喝的酒?”
“大一的时候,”她想了想,“有一天心情不好,学人家一醉解千愁,然后买了很多啤酒,一下子全喝了,就这样开始了。”
谢珵矣搁下筷子喝茶,一边说:“以前喝醉了也这么撒泼?”
喻诗问想起什么,说道:没有……那两次是意外,一次是因为您刚好在,星期五那次,我们在玩游戏,电话也不是我打过去的。”
他转着茶杯,若有所思道:“要加薪也不是不可以。”
喻诗问一下子端坐起来,打量他神色,发现他是认真的,她咬着唇按捺住欣喜,仍装作客气,“加薪这种事,谢总自有考量。”
谢珵矣默了片刻,起身说道:“那就,以后再说。”
喻诗问慌了,赶紧跟上去,走到一半又转回来取他的西装,追到门口递给他。
他没接,边走边说:“加薪是你对自己的要求,不是对老板的要求,当然对老板有点要求也是应该,毕竟工作是一桩互相成就的事情。”
喻诗问说:“是一个老板与一众员工互相成就,而不是一个老板对一个员工。一块钱可以起到补充作用,但市面上有很多一块钱。”
正巧走到暗处,他停下来说:“那你觉得你这一块钱应该摆在什么位置?”
她一时无话。
“各种意义上,生而为人的所有思想和行为只有一个目的,价值。”说到这里,他半似正经半似玩笑,道:“你的心有多大,你的市场就有多大。”
“我……”她才开口,前面正好有车过来,他拉着她走入一旁的泊车位。
在车与车的缝隙之间,两人靠得近,他的低语就在耳旁:“合理利用价值可以完成一个杠杆效应,你认为你一个吻的力度能实现多少价值?”
车子远去,周围又是一片昏暗。
喻诗问不敢回应,甚至不敢加重呼吸。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眼,稍一低头,若有似无的声息几乎要钻入她的嘴里,“有些话我是没说,但你心里有数。”
她往后退,两步就是车,她正战战兢兢,碰到车时吓了一跳。
谢珵矣趁她不备,一步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不过没有用力,让她一推就开,并不强迫。
喻诗问有些气息不稳,“可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说:“是没有这个意思,还是没有感觉?”
==
第11章 权宜 我不可以拒绝你么?
这晚喻诗问回到家,在洗澡的时候,她泡在浴缸里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他那句“一个吻,能实现多少价值”是什么逻辑。
这不就是让她以色侍君么?
说得好听。
其实就是好色,流氓!
已经12月份了,最近的气候逐渐有了深冬的意思。
尤其今天,外边下了雨,阴沉沉一片青灰,还起了点小风。
这日下午,喻诗问和孟一蓝被老许轰去考场现场。
孟一蓝在外边被冷得抖成了筛糠,正好喻诗问要进去会场,她把喻诗问的外套借走,喻诗问身上就一件衬衫一条小裙,她抱着胳膊跑进会场,里面有暖气。
没想到今天下午会忽然下雨又刮风,两人都失策了。
喻诗问在后台跟电工师傅沟通完以后,检查了一下电线,顺便又看了一眼电脑,发现电脑联了网但打不开网络,她试了几个方法,最后发现是主机连接显示器的其中有一个插头松了。
她弄完以后满手灰,拐去洗手间洗手。
谢珵矣从电梯出来,只瞧见了一个背影,还是认出了她。
旁边的赵沁舒说:“你可真够意思,上次的珠宝展才到一半忽然就不见了人影,别是在那里看上哪个女孩,偷偷跑去跟人约会了吧?”
谢珵矣侃侃地说道:“哎哟,你看看,到了你嘴里我这么随便,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经得住你挑眼?”
赵沁舒被逗得发笑,“我的眼光很正常,只是这世上没几个正常的男人。赚钱谁不会?长得帅身材好的咱们也不是没见过。”
谢珵矣说:“那你得往远了找,越偏僻越合你胃口,全是罕见物种。”
赵沁舒鼻子里酸酸地哼道:“跟你说话能被你气个半死,你这样怎么谈恋爱?”
谢珵矣听得好笑,“我谈恋爱可没这爱好。”
谢珵矣上午去了马场,中午就跟朋友过来吃饭,正好碰上赵沁舒。
这会儿吃完饭正准备回去。
大堂里他忽然停步,说:“差点忘了,我一会儿约了见客户,你怎么样?我让司机送你回公司?”
赵沁舒说:“算了,我哪敢麻烦谢总,走了。”
谢珵矣看着人走远,转身回刚才经过的会场,往里头一瞧,朝某人走去。
喻诗问跪在讲台下方,整理纠缠作一团的电线。
谢珵矣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跪坐的姿势端正,圆俏的臀压在两只后脚跟上,轻黄色的薄软衬衫紧着身,贴合着腰线,衬得她的身段匀称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