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这副画面后,陈颂飞便疾步上前,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陈明萱看到哥哥与身旁的男子后,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儿便瞬间不见了。
她面上带了几分羞涩,两只手下意识攥住了帕子,轻声说:“大哥,钰文哥哥……”说着话,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这二人好生无理,纵仆伤人,将我手下的丫鬟婆子都打伤了。”
同陈颂飞一起出来的男子,正是祝府的表少爷,韩钰文。
韩钰文瞧见赵芯儿以后,目光便落在了赵芯儿的身上,仿佛呆愣住了一般。
旁边陈明萱瞧见了他目光落在赵芯儿身上,气的手里的帕子都拧紧了。
赵芯儿也瞧见了方才出来的两个男子,瞧见其中一个后,她柳眉就轻轻蹙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先前祝府一别后,还会再碰到他。
她撇撇嘴想,真是冤家路窄,这位表少爷,可真是个男颜祸水,只要遇着他,便没有好事儿。
陈明萱虽说认识崔兰宜,但是陈颂飞并不认识她。
瞧见对面的两个姑娘后,便顿住了脚步,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去为难两个姑娘家,但地上躺了一地丫鬟婆子这事儿,却是事实。
陈颂飞上前一步,沉声道:“不知舍妹到底如何得罪了二位姑娘,能让二位纵仆伤人?”
没等赵芯儿等人说话,韩钰文便回过神来,他忙上前一步道,“陈兄,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位姑娘是我母家表妹,她性子很好,并不是会故意找茬之人。”
算着日子,芯儿妹妹如今,应当已经嫁了人……
韩钰文垂下眸子,遮盖住眸间的苦涩。
听说她嫁的那个男子,是个经商的,定是惹不起陈家的。
虽不知她怎会出现在这儿,但陈姑娘不是个好惹的性子,芯儿妹妹落在她手中,恐会吃亏。
陈颂飞:“既钰文兄这般说,那这件事便算了。”
陈明萱闻言,也点了点头,娇声道:“既然是钰文哥哥的亲戚,钰文哥哥又替你求情,这件事儿便算了。”
赵芯儿听后,柳眉就蹙的更紧了。
方才,崔兰宜在她耳边说了,这位陈姑娘的来历。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着老侯爷时,他要给夫君介绍的姑娘里头,就有这个陈姑娘。
任性跋扈倒打一把也就算了,居然还这般嫌弃夫君。
偏生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赵芯儿很气不过,她紧紧抿着薄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陈颂飞的身上。
“你就是陈姑娘的哥哥?方才我们出门之时,她横冲直撞的撞在了我家丫鬟身上,自己险些撞倒了不说,还吩咐丫鬟婆子上手打人。怎么,如今敌不过我家包子,一个个趴在了地上,倒是我们的错了不成?”
此时,她原本娇软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硬邦邦的,可见是气着了。
崔兰宜也在旁冷声道:“尚书府今儿个便真叫我开了眼界了,别的本事见不着,倒打一耙仗势欺人这事儿,做的倒是熟练。”
两个姑娘夹枪带棒的一番话,叫陈颂飞脸色僵了僵,他下意识看向陈明萱,见她眼神躲闪,神情慌张,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他面色微赫,弯腰拱手道:“对不住,是舍妹莽撞了。”
赵芯儿冷哼一声,“道歉便不必了,只希望日后尚书府对家中女儿严加管教些,免得将来又出来祸害别人。”
说完,喊上崔兰宜便走了。
陈颂飞面色尴尬。
陈明萱被当众这般编排一番,一张脸涨得通红,眼圈儿都泛了红,气的一跺脚。
韩钰文怔则是愣在一旁。
几月未见,芯儿妹妹性子变了许多。
先前,她性子软的很,便是别人欺负到了头上,也不敢吱声,如今,倒是有了几分小性子。
虽可爱的紧,但她嫁的那人,恐护不住她。
赵芯儿一边往下走一边气呼呼的同崔兰宜说:“那陈明萱又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嫌弃夫君!”
说完,便发现崔兰宜有些吞吞吐吐的,神情有些古怪。
赵芯儿停下脚步,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崔兰宜连忙摇了摇头。
赵芯儿继续盯着她看,小脸紧绷,很严肃的模样儿。
崔兰宜只好妥协,“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赵芯儿点头:“你说,我肯定不气。”
崔兰宜:“先前,大伯父着急大哥哥的亲事,便去同陈尚书聊了聊。谁知,陈明萱听说了这消息,便在家中寻死腻活的,说她哪怕是投了湖,也不嫁给大哥哥。当时,这事儿还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大伯父与大哥哥,没少被人议论。”袁子琰虽未认祖归宗,但在崔家排行是最大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崔兰宜的面上便带了几分怒气,“她也不瞧瞧她那副模样儿,跟嫂嫂你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哪里轮得到她嫌弃大哥哥?便是她寻死腻活着要嫁,大哥哥都不会要她!”
说完,她便小心翼翼的去瞧赵芯儿。
只见小嫂嫂拳头都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小脸上跟裹了一层寒霜一般,紧紧的绷着,瞧着……似乎气的不轻。
崔兰宜悻悻的收回目光。
不是说好不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