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小津想否认,杜小维却说:“我也谈过女朋友,知道那些事是怎么回事。老套一些的说法就是,你俩看对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们。”
萧小津:“……”
杜小维叹了口气:“在健身房几乎每个月都有男的想追你,你都看不上眼,我猜原因是有周先生那样优秀的人做比较。我临急临忙飞来三亚找你,其实是想确认一件事。”
萧小津看着他,杜小维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似的,收起笑容,严肃问:“你和周先生是不是还有联系?如果是,我祝福你们。”
萧小津坚定地说:“没有。”
杜小维紧张的脸上又要长出笑容了,萧小津马上补充:“这不代表我和你……”
杜小维笑道:“至少代表我还有机会。”
萧小津无奈地笑:“杜小维,你是挺不错的人,但我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不想耽误你。”
杜小维:“因为你心里还有周先生?”
萧小津又被问住。
杜小维用过来人的姿态说:“放下前任不是一个轻易的过程,我经历过。萧老师,如果你想降低难度,我可以帮你。”
……
一万多公里之外,英国的海边小镇伊斯特本,周雪尘独自坐在海岸的悬崖之上,静静望着远处的白崖和大海。
偶尔,几只海鸥叫着从头顶飞过,一两架飞机无声地穿越蔚蓝的天际。
钱婉从瑞士赶到这里时,姜北已经抽了半包烟,他焦虑地跟钱婉说:“快劝他走吧,自杀胜地不宜留久。”
周雪尘在这里呆了多久,姜北就提心吊胆了多久。万一周雪尘突然站起来往悬崖一跳,姜北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钱婉望着周雪尘的背影,笃定地说:“他不会的。”
姜北又急又气又慌:“怎不会?他把所有原本定好的采访和演出全部推了,德国GD唱片的合约也不签了,作为华沙奖的新任冠军,他这些操作跟自杀有什么区别?这不是要自杀,就是在要自杀的路上!”
钱婉:“……”
姜北摇着头失望地说:“要不是十几年前他自暴自弃,玩失踪,会这么大年纪了才拿华沙奖吗?再晚一年半年的话,汉院再怎么给他出面,人家都不会让他参加的了。好不容易借机会站起来,应该乘胜追击,把失去的十几年成就一口气讨回来才对。偏偏这个时候他又来这种操作……我真是¥%#@¥%……”
姜北很想说脏话,但修养不允许他失礼,他没办法地长叹口气:“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我都快要进棺材了,他还折腾。”
钱婉安静地听完这顿牢骚,才道:“只能说,在他看来,他目前的烦恼,比一切都重要。”
姜北不懂:“那小姐姐我见过,坦白讲,不算最漂亮的。雪尘也破纪录地跟她好了近一年,理应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了,他怎么就还栽进去呢?”
钱婉笑了笑:“也许他以前的生活太虚浮,和萧老师的生活又太实在,有了对比,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姜北又不懂了:“既然这样还不简单?我们雪尘哪个女人见了不心动?那小姐姐犟什么?”
钱婉没回答,姜北想了又想,有所发现:“哎呀,会不会是我坏了事?”
两年前,网上掀起揭周雪尘黑料的风波,姜北听钱婉说萧小津找她帮忙平息事件,钱婉又提到有意帮萧小津在A市开办瑜伽班,以此作为萧小津提供帮助的谢礼。之后姜北哪天和周雪尘通电话,通知他网上风波已经平息了的好消息,又例行劝他回德国。周雪尘对风波一事爱理不理,也依旧拒绝回德国。
姜北一时上火,怒道:“那女人明明都收了钱婉的好处,怎么还帮不上忙!”
周雪尘追问:“哪个女人?什么好处?帮什么忙?”
姜北想都不想,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过了几天,姜北接到钱婉的电话,说周雪尘住院了。
姜北把时间线捋了捋,呃……
他心虚地看向钱婉,钱婉给他一副“你做的好事”的表情。
姜北忙道:“我马上去跟那小姐姐赔礼道歉。”
钱婉叫住他:“安啦,你道歉上千遍也不起作用。”
姜北:“……”
钱婉说:“这事要雪尘自行解决。”
姜北又望向周雪尘,周雪尘的背影不曾动过,看着令人担忧。
“这可怎么办?他好像受了很大打击。”姜北不忍地说。
钱婉微叹:“曾经有多纵乐,现在就有多脆弱。别看他百花丛过叶不沾身,好像很了不得,一旦认真起来,他不过是个菜鸟。”
姜北一时嘴快问:“看见他这个样子,你难不难过?”
钱婉轻轻皱眉,没回答。
姜北暗骂自己白痴,想缓和气氛,笑笑说:“要不你找严华指导指导雪尘?严华的千方百计还是值得学习的。”
听见“严华”俩字,钱婉就头疼。她说:“一提他我就烦,你推我走走。”
姜北犹豫:“不怕雪尘……”
钱婉:“不怕。走吧。”
“好吧。”姜北上前握住轮椅的把手,悬崖之上,小心地推着钱婉在周雪尘的附近溜圈散心。
第94章 不认识
瑜伽班重新开课之后, 健身房的老板杜总来瑜伽班找萧老师的次数明显激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