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绰看着她的表情，心中软成一片，
不再逗她，认真说道： “我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可能对这几件饰品来说，你的喜欢就是它们毕生最大的欢喜。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照顾好它们，怎么样都比它们呆在这里好。”
沈星垂眸看了眼安稳的躺在他手心的绒布袋，渐渐释然。
半晌，伸出手拿起：“谢谢顾老师的圣诞礼物，等着我回礼。”
顾明绰点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可沈星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顾明绰的情绪晴雨表是眼睛。
每当他情绪低落时眸色都会变淡，开心时黑眸中就像藏着星星灿亮会发光。
“还要逛吗？” 顾明绰不知道自己已被看穿，笑容半敛，又恢复到冷冷清清模样。
“要。” 沈星回道，声线中隐约染上喜意。
“嗯，那去前面看看。喜欢糍粑吗？”
“什么是糍粑？”
“呵……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
姐妹们洗漱时，沈星迟迟没动作。
坐在沙发上，几件首饰摆在腿上，一件一件拿起试。半个小时了，仍然乐此不疲。
李羡婷出来看到：“……”
“沈星星，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几样东西，试了半小时了。” 李羡婷裹着浴巾走了过去，没有一丝生疏羞怯。
走近，窝坐在沈星身旁，用手指捻起那支雕花手镯。
啧了一声，一阵戏谑，
“好看是好看，但比起你那些古董珠宝差距还是挺大的。上次戴着尼亚之心去酒会，我也没见你有这好兴致。”
“喜欢它们什么？因为是和顾老师一起买的？”
沈星睨她，伸手抽走了自己的手镯，没好气道，
“胡说八道。我是因为喜欢而喜欢，跟其他任何人和事儿都没关系。”
李羡婷目光轻闪，怎么就有那么一点不信呢？
“是吗？”
沈星开始收自己的首饰：“是。”
“行吧。下一个问题……”
“……” 沈星一脸无奈。“什么？”
李羡婷忽然变得神秘兮兮，声音轻柔得能揉出水：“跟顾老师约会是什么感觉？那可是线上最热最夯的男人了！”
沈星手间的动作停滞，语速飞快：“没感觉。”
音量无法抑制的拔高了些。
落到了贴了张面膜从浴室走出的慕夏耳朵里，轻声问，
“什么没感觉？”
按着脸上的面膜，慢吞吞的踱到沈星另一边坐下。乳液的香气拂面而来，沈星突然觉得觉得脑壳疼。
李羡婷：“我刚问她跟顾老师约会有什么感觉，她说没感觉。”
“什么？” 听到顾老师三个字，慕夏顿时不淡定了，惊嚷出声。动作太大，脸上的面膜脱落，啪嗒一声掉到她手上。“……”
她可怜的面膜。
但这会儿真没闲功夫管它了，只顾揪着沈星“刨根问底”，
“为什么？早知道这样我就跟你换！”
“……”
“怎么能这样？呜呜呜呜呜。小星星，你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慕夏看起来丧丧的，面膜也没法振奋她。
沈星看着她，半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开口，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声音还是颓颓的。
“这些配饰都是顾老师送的……圣诞节礼物。” 说到圣诞节礼物时，沈星的记忆被拖回了先前，嘴角微微上翘。
也许，她并不是完全没感觉的。
和顾明绰一起逛街，她很放松也学多了许多。他似乎什么都懂，总能适时的讲出朴实无华却能轻易触动她的道理，还有很多很多的典故与趣事。
“顾老师送的？”
“圣诞节礼物？”
李羡婷和慕夏几乎同时道，关注点出现分歧。
也将沈星从自己的情绪中拉扯而出，她望着两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乖乖，我又可以了！”
“哈哈哈哈哈哈，顾老师这脑回路……”
“感觉又是一位神级的钢铁直男！”
……
“他怎么说服你的？” 爆笑过后，李羡婷问，以她对沈星的了解，她不会轻易的接受任何人的礼物。跟傅海屿从小一起长大，她也没收过一件。
沈星沉默，认真的想了想，而后将当时的一幕幕细化给姐妹听。
末了道：“那些话触动了我，而且以后我会回礼的。”
数秒后，补充道，“不过那也是八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潜台词很明显：我不会像某人一样提前八个月送圣诞礼物。
两个小姐妹被她的神补充逗笑。
慕夏来劲儿了，盘腿侧坐盯着沈星瞧，水润的眸子被两簇小火光彻底点亮，
“那你们有交换联系方式吗？我也想加顾老师。”
沈星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
慕夏：“……”
瞬间，心情又丧了，下意识把手中的面膜揉成了团。
沈星：“……”
犹豫了片刻，好心提醒道，“宝贝儿，你的面膜被你揉成团子了。”
“啊……” 慕夏的目光蓦地往下，一手的黏腻，顿时炸毛了，“一千多块，就这么没了。沈星星，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