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卫辞在我身后提壶跟了一日,我喝的,只是清水,”他声音低哑,徐徐说道,看着她一张一合的朱唇,喉结不禁滚了滚,“不信,你试试。”
说着,不待孟妱回应,他便将唇.覆.了上去。
“沈——”
孟妱将将开口,却让他趁机破了玄关,肆意撷取。
直至觉出她急促的喘息声,沈谦之才缓缓将她放开,双手却仍落在她的腰上。
良久,室内一片寂静,只余两人深重的气息声。
直至一道低哑的声音,划破这份沉寂,“怀仪,这个,也是我欠你的。”
孟妱不知他此话何意,可渐渐的,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她却知晓了。
他说的,是洞房花烛。
“怀仪……?”他低低的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这一声却又与方才全然不同。
孟妱既不敢应也不敢不应,神思游离之间,便见榻旁的银钩已缓缓坠落。
在孟妱的记忆里,仅有的那两次情.事,这个平日温润儒雅的男人,都变了一个模样一般。若说之前,她都是害怕的。
而这回,她却是……招架不住的。
他低哑的声音靠近她耳边,一遍一遍重复的低唤着她的名字:“怀仪……怀仪……”
孟妱被他弄的神思凌乱,却也抽神低低的回应了一句:“嗯……”
方开口,却被他的动作颠的支离破碎,化作了旖.旎的低口今。
愈加让沈谦之没了心神,失了控制。
殿内,香灯红烛流苏帐,殿外,夜色如墨凉如水。
一阵清风吹过,树梢不禁轻颤起来。
一轮明月高挂,格外清明。
*
孟妱知第二日沈谦之是要去上朝的,是以她早早便醒了,忍着身上的酸痛,抬手向身侧摸了摸,却是冰凉一片。
她这才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却见沈谦之已穿上了官袍,一面理着袖口,一面向里间走来,“怎的醒的这样早?”
正在他低首之间,孟妱已缓缓坐了起来,她敛了敛里衣,下榻朝沈谦之身旁走去。
沈谦之一抬首,便见孟妱向他走来,奈何这时,她腿下发软,还未近他身,便往下倒去。
沈谦之大步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起,只听她低声道:“想给你更衣的……”
“微臣岂敢让殿下侍候?”瞧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沈谦之不由心情大好,忍不住轻笑道。
沈谦之一面说着,一面将她抱回了榻上。
听了他的话,孟妱只拉过喜被将自己遮住,半晌,她才轻扯开,见沈谦之已穿戴好了官袍要上朝去,她忍不住说了一句:“阿陵……”
沈谦之缓缓走回榻前,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低声同她道:“我知道。”
见孟妱安心的勾起一抹笑,他才起身替她掩好被,向外走去。
日出东方,一片灿然。
沈谦之站于石阶之上,望向清明的上空。
她与她所在意的一切,他都会去守护。
第90章、番外·日常
建章宫中,沈谦之站在殿前,目光淡淡的瞅着下座的魏陵。
而魏陵则手捏着笔,久久没有下笔,倒也不是沈谦之给的题目太难,只是……只要这个人在,他便不免心生畏惧。
尤其是想起,他曾受冯英德蛊惑,险些将他杀了。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沈谦之缓步行至魏陵的小案几前,用戒尺轻敲了敲他的书案,而后道:“殿下,时辰到了。”
说着,沈谦之便抬手去拿他手底压着的白宣。
“孤……孤还未作完。”魏陵一手拿着宣纸,却是不肯放,方才他的脑子一直想着其他的事,分明是一篇简单的策问,可他却半个字都未写出来。
与其他皇子一处读书时,他便要比别人聪慧一些,比他五六岁的三皇子与四皇子作的文章,写的策问,都时常不及他。
作惯了那样优秀的人,自是不肯将一张白纸交上去的,尤其还是在沈谦之的面前。
他定以为自己是不能慧眼识人又愚不可及的人,如此想着,魏陵更是将手底下的纸压的紧紧。
见势,沈谦之缓缓的松开了手,正当魏陵松了一口气时,却听到从头顶上方传来冷冷的声音:“若这是十万火急的军情,也会等着殿下这般肆意拖延?”
太子便是一国未来的天子,自是该用一个皇帝的标准去衡量与培养的。
这话无疑戳在了魏陵心尖上,他无法反驳,当下便羞愧难当,只咬紧牙关,缓缓将手松了开来。
沈谦之算是抓住了自己的错处,原以为他要借机发难,却不料,沈谦之拿起空白的宣纸,瞟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伺候魏陵的掌事太监王涞说道:“太子课上心思不专,让李太傅多加教导。”
因着冯英德倒台后,首辅便成了沈谦之,是以他仍是以政务为要,只每五日来一次建章宫,专查看魏陵功课。而日常的教习,则另有一位太傅负责。
王涞听了,忙躬身道:“是,首辅大人。”
说罢,魏陵便见沈谦之就这么走了。
“太傅,”少时,魏陵忽而站起身来,朝沈谦之唤了一声,见他顿下步子转过身来,魏陵才缓缓开口道:“太傅……不怪孤吗?”
沈谦之顿了顿,淡淡回道:“殿下是君,是臣。辅佐殿下,让殿下选择一条明路,亦是臣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