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个性温柔，又有学识，行事稳重，还很善良……”苏明月说。
“呵！”顾先生又忍不住了。
本能地，苏明月不敢再讲。
“那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顾先生觉得这是在自虐。
“……”苏明月沉默。
按理说，洗完澡之后不是该那个什么了么？
为什么现在的感觉，像是在审讯呢！
“不用怕，你尽管说实话。”顾先生佯装大度。
“我可以吗？”苏明月狐疑。
“当然！”顾先生很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能不能先让我穿上衣服？”苏明月纠结。
光溜溜的对着个男人，还有一本正经的回复，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顾先生沉默转身，苏明月连忙叫住他。
“除了浴室里的那些，还有别的衣服吗？”她问。
“没了。”顾先生冷淡道。
很快，他把那些衣服一股脑丢在她面前，任君挑选。
苏明月为难，这些东西跟不穿没区别吧？
又或者说，从她老司机的角度来看，只会越穿越危险！
僵持了片刻，苏明月捡了条小裤裤套上。
见她左右为难，顾先生又破天荒地把上衣脱下来扔给她。
那是一件纯白衬衫，布料还算厚实。
在狗男人的注视下，苏明月艰难地在毯子下面完成了换装。
虽说还残留着狗男人的体温，但对苏明月来说好歹也筑建了道心理防线。
衣服很大，正好过臀，她抱着枕头下床，赤脚站在地板上。
“可以回答问题了么？”顾先生不耐烦道。
真是邪门了，一件男式衬衫也能被这女人穿出诱惑来！
刚才只顾着救人，根本没有细看。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两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像往常那样拍马屁实在说不过去。
“要我说实话也可以，但您要保证不生气。”苏明月战战兢兢道。
“好，我不生气。”顾先生很爽快。
“您也别放在心里，以后给我发小鞋穿。”苏明月又说。
“你说吧！”顾先生催促。
“您还没答应我呢。”苏明月恐慌。
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她头发湿漉漉的，还来不及擦。
皮肤也是格外白净剔透，除此之外，那双眼睛似乎也在隐隐散发着水雾。
以及……衬衫下面那两条笔直的长腿，曼妙的身材，无一不在强烈撩拨刺激顾先生的感官。
“你随便说，我不生气，也绝对不会追究。”顾先生板着脸说。
“如果说话不算话，那就是王八！”苏明月补充。
“……”顾先生眼睛，嗖嗖地直飙飞刀。
苏明月下意识缩起脖子，往后面退了两步。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冷冷道。
“顾清风，你在我眼里，就是个骄傲自大、野蛮自私、抽烟喝酒烫头……脾气怪异，同时色心又重的衣冠禽兽！”苏明月瞬间鸡血上头。
她拿紧枕头，盖在头上做出防卫姿势。
虽说身体抖的厉害，但她心里却非常痛快！
憋了这么久，她总算是当面讲出来了！
从今天开始，她决定抛弃伪装，做个敢说敢做的女人。
至于后果，随它发展去吧，最差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出人意料的是，顾先生居然没有发作。
虽说，他的脸色臭到已经快扭曲了，但至少，没有像往常那样斥责打断她！
“还有吗？”他咬牙问。
“卑鄙无耻、居心叵测、厚颜无耻、泼皮无赖！”苏明月又壮着胆子继续。
“……然后呢？”顾先生追问。
苏明月有点儿晃神，狗男人这是发什么疯？主动来找虐了吗？
既然如此，那何必给他面子！
骂人这种事，她可是张口就来的天才！
“无知无耻无德小肚鸡肠鼠目寸光！卑鄙任性虚荣！龌龊伪善恶毒……”苏明月滔滔不绝道。
鬼知道，她渴望这一刻等了多久！
“你跟魏永南，就是臭名昭著丢人现眼的一丘之貉！对了，你还行为肮脏低级趣味！”
抛弃了恐惧之后，苏明月思维也跟着灵活起来。
平常说话都磕磕巴巴的，现在一口气能讲几十个成语！
三分钟后，她速度逐渐放慢，有点词穷的迹象。
“恬不知耻……不要脸！”苏明月说。
“说啊，继续！”顾先生磨牙。
“没、没了。”苏明月惭愧。
她平常应该多读点书的，看看鲁迅文集什么的……
今天这些肤浅贫瘠的词汇，根本不足以发泄她受过的憋屈！
“没了？”顾先生的脸更黑了。
“嗯……没了。”苏明月点头。
怎么着，他这是……没听过瘾？！
“你他妈说了这么久，就没我一句好话？”顾先生竖起眉毛。
“……你挺帅的。”苏明月战栗。
“除了长相值得肯定外一无是处，这和骂人有什么区别？”顾先生愈发愤怒。
“你保证过不生气的。”苏明月提醒。
“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顾先生握着拳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