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婶一听,捧着茶壶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是她的雅儿有消息了吗?
温温站起身:“到书房来说吧。”
寒赢也跟了过去,柳依眉想一起去,怎奈师出无名,只得强行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双脚。
不急,都等了两三个时辰,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她一定能等到与寒哥哥说话的机会的。
苏婶愣怔片刻,回过神来,慌忙地把茶壶放下,快步往书房走。
寒母眉心轻蹙,问留在客厅招呼他们的春树:“那位苏婶是——”
若是有什么官司在身,可不能再留在这里。
春树便把苏婶的身世讲了一遍。
寒母听后,轻轻叹息:“原来是个可怜人。”
“听说她这两年为了找女儿,几乎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春树又同情又敬佩,“但是看她是个要强的,憔悴是憔悴,头发和衣裳每日都干净整齐,一点都看不出遭受了这么多磨难的。”
书房里,苏婶为温温等人重新上了茶,急切地问:“是不是有了雅儿的消息?”
“刚刚收到消息,水城确实有个迎春苑,且迎春苑去年多了位气质出众的花魁。经我们的人打听,那位花魁……”鲁敢放下刚端起的茶杯,轻咳一声,“那位花魁在后腰处有颗豌豆大小的红痣——”
苏雅的画像此时还没送到水城,那边的人只是觉得迎春苑的花魁出现得蹊跷,才顺手查了查。
“哐当——”
苏婶手里的茶壶落地,颤抖着嘴唇道:“是我的雅儿!”
温温与寒赢对视一眼,起身扶着苏婶坐下。
“找到人就好了,我们来商量一下对策。”
苏婶刷地流下两行清泪:“我的雅儿——”
温温摸了摸身上,什么都没有,只得讪讪地接过夏草递过来的手帕,递给苏婶。
苏婶低头哭了一阵字,捏着手帕看向温温:“小姐,我、我……”
“你想去找你女儿。”温温替她把话说出来,
苏婶点点头。
“可是水城离这有几千公里,你一个人怎么去?”
“我、我总有办法去的。”苏婶红通通的眼里满是坚定。
知道人在哪里就好办了,她一定要把女儿找回来。
“她是被人贩子卖去水城的,且不说你怎么去的水城,就说你到了水城后,找到她了,又怎么把她带回来?那些人就那么轻易地让你把她带走吗?”温温冷静沉着,一一将事实掰扯给她听。
苏婶只想着找到女儿,没想到里面还有怎么多弯弯道道,一时没了主意。
“那我该怎么办?”
温温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找身旁那两位。
苏婶愣了愣,转身对寒赢和鲁敢跪下:“请城主和司寇为民妇做主。”
寒赢无奈地瞥了一眼温温,示意鲁敢把人扶起来。
“这事你不说,我们也会追查到底的。”
敢动他的人,他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苏婶跪着磕了个头,这才站起来。
寒赢挥挥手,让她和夏草去外面等着。
等书房里只有他们三人,他问鲁敢:“还查到了什么消息?”
鲁敢望了望温温,开口道:“那花魁,是一个商队带到水城的,那商队是在金城临时组建的,并不是长期固定的商队。”
“查到这线索断了?”温温眉头紧锁,对着这个消息很不满意。
鲁敢点点头:“我让人尽量去找那支商队的名单,但是时间过去太久,可能查不到。”
“这个人贩子组织,比我们想象中要严谨得多。”寒赢敲敲桌面,同样浓眉紧蹙。
将人拐到金城,再转移到水城,还是通过临时商队来转移的,可见组织者心思很缜密。
他管理木城也有几年了,居然一直没发现。
要不是温温偶然遇到,并坚持追查下去,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木城会有这样的组织。
“鲁敢,这事你继续追查,背后的人应该不简单。”
能在他眼皮底下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做得那么隐秘,没有一定的权势绝不可能做得到!
“是。”鲁敢沉着脸回答。
他是负责刑事和治安这一方面的,说到底,是他工作疏忽,才导致苏雅等人的失踪,他有责任捣毁这样一个人贩子团伙。
温温想了想:“你暗地里查,如果背后的人不简单,你明目张胆地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鲁敢看看寒赢,见他点头,说道:“好的。”
“苏雅那边,能不能通知她,说她母亲一直在找她?”温温拧着眉,边回忆以前看到的侦探片,边道,“她是受害人,应该知道很多事情,看看能不能通过她,得到更多的资料?”
“问问看苏婶,有没有什么信物可以交给苏雅?”寒赢接着她的话道。
温温出去,不一会,进来递给鲁敢一个香囊:“这是苏雅为苏婶做的香囊,里头有她爹留给她们的一块碎玉。”
鲁敢接过香囊:“我回去就安排。”
“我觉得还可以从去金城的商队查起,即使他们这段时间停手了,做过的事情,总会有人记得。”
寒赢略一思索,点头同意:“鲁敢,你再好好筛查筛查。”
“是。”
鲁敢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