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兵不厌其烦,又把他们进来的缘由说了一遍。
李成茂一听要他们查查有什么物品丢失,着急道:“官爷稍等,小民这就去看。”
领头挥手让一人跟上。
李成茂停住脚步,不解地道:“官爷——”
“以防还有小偷在。”
李成茂恍然,满脸堆笑:“还是官爷想得周到。”
领头与剩下的两三个城防军站在院中没动,更夫也站在一旁。
“好香啊。”突然间,有人嗅嗅鼻子,说道。
其余几人也抽抽鼻子,同样闻到空气中有股很特别的香气。
更夫笑道:“李家最近一直都有这种香气,好像绝味酱的味道。”
先前悄悄摸过去那两人又悄悄摸了回来,对领头轻轻点了点头。
李成茂也与小兵返回来了:“官爷,家里没丢什么东西。”
“真的没丢?”领头漫不经心道,“你确定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查看过了?”
李成茂凝神思忖片刻,神色一凛,随即又变回笑脸:“确实都查看过了,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领头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李成茂,冷笑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我们看见?”
“没!”李成茂慌忙摆手,“小民是好人,怎么会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上,温温探头望着李家,担忧地道:“你说他们能查得出来吗?”
寒赢揽住她臂膀:“鲁敢虽然不太喜欢用脑,办事能力还是有的,放心吧。”
话音方落,只见李家后院里站着的人忽地散开,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有人惊呼:“这里有两个坛子,那香气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鲁敢大踏步过去看了看,示意打开坛子。
李成茂连忙上前拦着:“官爷官爷,这就是几坛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酒还怕人看?”鲁敢一瞪眼。
李成茂被他如牛眼般硕大的眼睛瞪得心虚:“我就是……我就是……”
“怕我们把你这酒给顺走?”鲁敢冷笑,“你把我们城防军当成了什么?强盗吗?”
“不敢不敢。”李成茂再也不敢拦着,悻悻地站到一旁。
小兵三下两下便把坛子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香气喷薄而出,边上有人惊呼:“是绝味酱。”
鲁敢靠近嗅了嗅,问李成茂:“里面是不是都是绝味酱?”
“是,都是。”李成茂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解释道,“我是怕别人知道绝味酱是我们家做的,所以才……”
“不就是几坛酱吗?谁稀罕!”鲁敢冷笑两声,挥挥手,“没丢东西就好,我们走。”
不消片刻,城防军便走得干干净净。
李成茂送他们出去后,回来让人把坛子封好,站在院子里呆立片刻,摇摇头回了房间。
尤氏正提心吊胆地等着,见他进来,忙问:“怎样?”
李成茂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尤氏放下心来:“还好,没丢什么东西。”
“你还担心这个?”李成茂眉头紧锁,“绝味酱的秘密肯定保不住了!”
“保不住也好,省得我日日提心吊胆。”尤氏倒是很想得开,“就算知道绝味酱是咱家做的,那又有什么?还不许我们家有个祖传秘方?”
“也只能这么说了。”
城防军出了李家,拐个弯,鲁敢不动声色地落在后头,转进一条巷子。
“已经按城主吩咐的做了。”
“嗯。”寒赢轻轻颔首,“再安排人一不小心说漏嘴。”
“是。”
鲁敢抬头,视线往两人牵着的手上遛了遛,转身回到巡夜的队伍中。
他就知道城主心怀鬼胎才收留温小姐,不然那么多年,也没见着他好心照看过哪位女子!
第二日,绝味酱出自李家的消息,在木城中悄悄传开,所有讨论过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绝味酱是来自哪里。
两日后,陈四悄悄上门:“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前温温让他去各大茶馆,唆使人们议论绝味酱是谁做的,现在都知道是谁做的了,那他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温温递过去一锭银子:“这是你的酬劳。”
“不用不用,老师的事,就是学生的事。”
陈四的话说完,银子也入了怀。
“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学生,学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温温捞起在身边打转的牛牛,抱在怀里,浅笑道:“那你再去茶馆坐坐……”
“是,学生这就去。”
陈四眉开眼笑地走了。
寒赢过来找温温,正好在巷口看见陈四,挑着眉问:“那些传言都是他传出来的?”
“是啊。”
“你倒是会用人。”
“当然。”温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现在过来,有事?”
如果不是急事,他可以等下午见面时说的。
寒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水城那位花魁托我们的人送来的。”
温温收了笑意,对春树道:“去叫苏婶过来。”
等苏婶红着眼眶看完信,温温连忙问:“她讲了什么?”
苏婶面上挂着两行清泪,捂着嘴说不出话来,把信递给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