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身世也是个问题,且不说配不配的问题,就说万一哪天冒出个什么坏事的亲戚来……
“唉!”寒母暗暗叹口气。
若温温是木城土生土长的,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比现在来历不明好呀。
寒父替她夹个荷叶叫花鸡鸡腿:“好好的,叹什么气?”
“我在想温温挺好的一个姑娘,可惜——”
寒父望进寒母眼睛里,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就是爱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你就安心享你的福。”
寒母不同意:“你都当甩手掌柜了,我总不能还不操心,那像什么话?”
“你决定赢儿会听你的吗?”
寒母被噎住,好一会才愤愤道:“那也不能不管不问。”
“他要是需要我们出门,自然会提出来。”
寒母气恼地把鸡腿还给他:“你吃你的,我操心我的。”
寒父哭笑不得。
他老婆这么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与他赌气?
寒母虽然将寒父堵了回去,心里还是烦闷不已,寒月楼的美味也没能让她宽心,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碗里,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
猛然,她发现有双眼睛在偷偷地看她儿子。
寒母微微怔了怔,心思随即活络起来。
哎呀,怎地这么笨呢?
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儿媳人选呀!
相貌姣好,娴淑稳重,更重要的是家世显赫清白,与赢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瞧她这眼神,对赢儿是十分的爱慕和尊重,肯定也非常愿意当他们寒家的媳妇。
明日,该去何家走一趟啦。
寒母心思转定,又闻到了菜肴的香味,夹起碗里的糖醋排骨,美滋滋地吃起来。
寒父看到老妻的脸色一会阴一会晴,犹如三岁孩童,愈发觉得她不可捉摸,微微摇了摇头。
聚会后,众人皆带着浓浓醉意乘车离开。
温温太高兴,吃得有些撑,提议道:“我们走路回去吧。”
“嗯。”
温温与寒赢在前头并肩走着,春树与重颜跟在后面,重影依旧不知道在哪个旮旯。
借着夜色朦胧,寒赢悄悄捉住身旁的柔荑,轻叹:“总算忙完一件事。”
温温也长长叹口气:“是啊,总算忙完了。”
“接下来你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接下来我可以专心赚钱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同时结束,话的内容却大相径庭。
寒赢愣怔片刻:“你这么缺钱?”
“不缺啊,但是也不嫌钱多。”
寒赢想了想:“明日我给你一万两。”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钱?”温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没到月底结算的时候呀,再说就算结算了,也没那么多啊。”
“我的钱最终也都是你的钱,既然你想要,那现在给与将来给并无区别。”
温温挑挑眉。
这逻辑,虽然不太对,可是听起来还怪开心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寒赢还想再劝,温温抬手止住他:“你知道我从来不无缘无故收人钱财。”
寒赢顿住,快速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我不是别人。”
后头的重颜身形猛地一顿。
他看到什么了?
公子亲温小姐!
春树低下头,假装没看到,耳尖却悄悄涨红。
重颜揉揉眼睛,再抬眼望去,发现公子与温小姐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再看着若无其事的春树,重颜有些怀疑自己方才是眼花。
虽然大伙都说公子与温小姐是一对,但是这当街亲嘴的事,公子这么清冷的人,应当做不出来吧。
正在重颜犹疑时,前头隐约传来温小姐的声音:“祖尹那边需要多少肉酱?”
接着是公子一向冷冷清清的声音:“每日五十斤。”
重颜哑然失笑。
自己方才肯定是喝多了眼花,瞧错了。
公子这般清冷,怎会当着下人的面与人亲近呢!
温温与寒赢边聊边走,步行回到了向晚居。
终于到了。
重颜敲敲走得有些发酸的大腿,抬脚要跟着春树往里走。
寒赢在前头丢下一句话:“你在此候着,我片刻后便出来。”
重颜止住脚,听令地爬上随行而至的马车。
酒足饭饱,又行走了大半时辰,重颜靠着车壁,渐渐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重颜一个激灵醒来,发现外头除了向晚居门前的灯笼还亮着,其他屋舍一片漆黑。
“老刘,几更了?”
“快三更了。”
“公子进去多久了?”
“三刻钟。”
重颜低声咕哝:“不是说片刻后便出来吗?”
老刘吸了口旱烟,慢条斯理道:“嗨,两个人处一块哪里还记得时候呢?”
温温的屋子外,春树望着窗纸上并到一处的人影,心想还是等一会再进去吧。
回到厨房,夏草提着木桶问:“怎样?小姐要洗澡了吗?”
“还没,一会再去问。”
夏草放下桶,有些不解:“往常小姐回来两刻钟就要洗澡的呀?”
春树清清嗓子:“公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