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厨子!
厨子也不会像她方才跟他谈事时那般有见地!
寒赢暗自思忖着,不知不觉对萍水相逢的这个小丫头有了探询的兴趣。
吃饱喝足,又喂了狗和鸟,两人走出了雅间。
春树和重颜已经吃过饭在门口候着了。
寒赢边下楼边问:“接下来想去作甚?”
“想去菜市看看,你要是忙,可以先回去。”
“走吧。”
寒赢说罢,率先往菜市方向走。
重颜一惊一乍的毛病在这两日已经被温温改了一些,然而还是大吃了一惊。
公子自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哪里去过菜市这种市井之地?
就是他这个贴身小厮,也没去过菜市呀!
春树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城主对小姐真是百依百顺,连菜市都陪着一起去!
再看看小姐,好似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弯腰放下牛牛,叮嘱道:“好好走路,不要东张西望。”
上次从街上经过,它就捡回了一只鸟,这次专门上街来的,希望它不要再捡个小动物回去。
现在穷,真的养不了那么多宠物啊!
拐过两条街,便是菜市。
说是菜市,其实只是个露天的空地,颇有些像现代的乡村集市,菜农们用箩筐、竹篮等装着各式各样的蔬菜,直接摆在地上售卖。
温温抱着牛牛,与怀里的狗一般,睁着一双灿如星辰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蔬菜。
连调味品都没有的地方,不知道会有些什么菜?
长福站在她右肩上,三个头对着前后和右边,六只小豆眼滴溜溜地转着。
这副别致的景象引得不少菜农及客人投来了惊奇的目光,有些胆大的还悄声议论着。
“这是什么东西?长得好奇怪。”
“不知道啊。”
“拿来菜市,是要卖吗?”
“能吃吗?那只大的许是可以,三个头那只,怕是吃不了吧?”
……
“哎呦!”
那人话语未落,长福突然冲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挠。
温温没料到长福会突然暴起,愣了一下,看清情况,连忙喝止:“长福!住手!”
“啾啾!”
长福飞回来,对着温温叫了两声。
语气很气愤,六只豆子眼瞪得溜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温温满肚子的火便发不出来了:“他们说他们的,又没有真的要吃牛牛,你不能就这样直接上去伤人!”
“啾啾!”
长福不服气,又叫了两声,不过声音已经小了许多。
“你这么小只,要是被打了怎么办?”
“啾啾。”
长福的声音变得更小,头也垂了下来。
温温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上前一步,跟那人道歉:“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了无妄之灾,我们去医馆吧,医药费我来出。”
那人看见小姑娘一副天真无邪冤大头的模样,放下一直捂着的脸:“去,一定要去的,我好好地站着这里,就被这怪鸟挠了一爪子,多怨啊!”
第十一章 道歉
温温一看,还好,伤得不深,只是划了道浅浅的口子而已,用些药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这附近有医馆吗?”温温回头问寒赢。
寒赢还未回答,已经有围观的群众热心地道:“前面街口就有一家。”
“大哥,那我们就去那家医馆吧,你脸上的伤口要尽快处理。”
“走吧。”
那人显然对此处很熟悉,率先往医馆走去。
温温抱着狗跟了上去,寒赢尾随,有喜欢热闹的群众也跟去了几个。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仁心堂。
仁心堂的大夫正趁着没有病患在喝茶休息,见到一群人进来,有些紧张:“这里可是医馆,不许闹事。”
受伤那人大喇喇地走到大夫面前:“我的脸被这丫头的鸟划伤了,你给上开个药,要最好的,不能留疤。”
大夫瞧了瞧面前的中年汉子,一身打补丁的粗布短打,皮肤黝黑粗糙,显然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再望望他说的小丫头,银纹绣百蝶窄袖深衣,肤如凝脂,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仁心堂开在市井菜市旁,见多了腌臜事,当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尽心尽力地给中年汉子上了金疮药,又在中年汉子的要求下,开了几副药让他带回去煎。
温温在一旁看着,也不言语,直到要付诊金了,才伸手朝寒赢要:“小哥,能不能先把钱给我?”
寒赢看了重颜一眼。
重颜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银袋子:“要多少?”
“一共三十文。”
重颜点了钱给大夫,正要把钱袋子收回怀里,却听到那中年汉子道:“慢着。”
重颜手一顿,看向那人,只见那人掰着手指头算道:“刚刚大夫说了,我这伤要过十天才会好,这十天我怕是不能出去找活干了,不干活我吃什么呀?这你们不能不管吧?”
重颜想开口拒绝,温温已经点头道:“对,重颜,麻烦你再给他十日的生活费,再加上精神损失费五十文。”
温温也不知道这里的钱币购买力如何,但是按照那药三十文,五十文的精神损失费应该也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