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传的话?”祖尹眉头紧锁,不着痕迹地扫了扫正被重香架着的清霜。
清霜被城主凌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脱口道:“是我,小姐让我去找温小姐,说寒城主晕倒了。”
祖溪立即呼天抢地:“爹爹,您快救救女儿,女儿瞧见寒城主晕倒在地,便打发丫鬟去找温小姐,自己在一旁守着,没想到寒城主醒来便拿匕首对准女儿,说女儿要害她。”
“寒城主,你这样恩将仇报是不是不太好?”祖正的脸色更阴沉。
祖尹向前两步,挡在清霜和祖溪之间,冷声道:“那你有没有亲眼见到寒城主晕倒?”
清霜想去看主子,抬起眼皮却触及一双迸射寒光的桃花眼,心头突地一跳:“没。”
“这……”祖正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朝清霜厉声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清霜吓得又是一个哆嗦,慌不择言道:“都是小姐说的,小姐怎么说奴婢便怎么做,不干奴婢的事。”
寒赢冷眼瞧着,冷笑一声,收起匕首慢慢站起来,淡淡道:“还不带过来?”
三个人立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个是正在昏迷的重颜,架着他的两人身着劲装,一看就是暗卫。
祖溪瞳孔微缩:“你身旁还有人?”
“不然怎有人证证明你对我下药?”
祖溪不由得慌乱起来,猛摇头:“我没有,我就是见你晕倒在地,所以过来看看。”
“那谁袭击的我?”寒赢冷哼,“再说即使我晕倒,身旁有那么多侍卫,用得着你照看?”
祖溪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哑然。
话都说到这份上,即使后来的祖定,也明白定是自己的傻妹妹设计让温温来捉奸,没想到反而被寒赢与温温将计就计,让她名誉扫地。
“你……”祖正嘴唇颤抖地望着祖溪,“糊涂啊!”
方才他还咄咄逼人让寒赢给个说法,如今脸挂不住,一甩衣袖,转身不看祖溪。
“爹,您不能不管女儿啊。”祖溪着急,“女儿只是太过喜欢寒城主,可是寒城主又对女儿十分疏离,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寒赢可不管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冷眼看向祖尹:“祖城主,这是在贵庄发生的事情,还请祖城主为寒某主持公道。”
寒赢一番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祖尹身上。
被架起来的祖尹心里暗恼,但是又不得不处理:“寒城主有何要求?”
“要求不敢有,只有一个建议。”寒赢睨了惊恐流泪的祖溪一眼,“这位祖小姐如此行事,恐怕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不然万一她再不小心加害我,恐怕会引起两城纷争。”
众人心头一凛。
寒城主是木城城主,在金城被人暗算,可不是容易引起两城纷争吗?
先前他们只想着是千金小姐算计有情郎,却忽略了这一点。
事已至此,祖正本想以退为进护住女儿的想法落空,无法再替女儿说话。
“我这就带她回去,以后就拘在家中,绝不让她再踏出家门一步。”
祖正说着,挥手让人过去押祖溪。
寒赢望望温温,不咸不淡地道:“方才祖大人可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让寒某给个说法,由此可见祖大人对祖小姐可是宠爱有加。祖大人爱女心切,若是回去之后便还令爱自由,寒某也无可奈何呀!”
这祖溪一路上给他和温温造了那么多恶心的事,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祖尹的目光在温温身上落了落:“这样吧,我从城主府派一个婆子,专在大伯家盯着大妹,不让她走出祖府一步,寒城主觉得如何?”
寒赢微微颔首:“寒某自然信得过祖城主。”
祖正憋屈,可是也无话可说,无力地挥挥手,令人把祖溪带下去。
祖溪挣扎着不愿走:“寒赢,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过是因为心悦你才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
押着祖溪的随从本就因为她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而有所顾忌,再加上她是祖正一向宠爱的女儿,并未用力,一时间竟让她挣脱了。
祖溪状若癫狂,跌跌撞撞地奔向寒赢:“寒赢,我真的非常爱慕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奔至一半,祖溪好像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哭喊声也戛然而止。
温温慢慢踱至她面前,睥睨道:“你是因为爱慕他,所以才下药迷晕他,让他与心爱的女子产生隔阂,自己好趁虚而入,对吧?”
祖溪呆呆地看着温温,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摔倒了。
温温继续道:“你这不叫爱,叫占有。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开心,希望他快乐,不是一定要与他在一起。你觉得他若因你一番算计而失去心爱的女子,还会开心吗?还可能会对你产生好感吗?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
“都是你!要不是你挑唆,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的。”祖溪回过神,盯着温温,脸上尽是不甘和愤恨,“我长得如此美貌,家世又显赫,他没理由不看上我。”
“这话听起来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温温眉头微蹙,凝神思索片刻,恍然道,“哦,对了,柳依眉也说过类似的话。”
寒赢嘴角往上扬了扬。
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