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温温见他不说话,问道。
中年夫子稳稳心神:“没有了。”
顿了顿,中年夫子对温温鞠了一躬:“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如今顾某方才真正了解此话的含义,此后,顾某奉温老师为师。
温老师在上,学生顾含章在此有礼了。”
底下的夫子见状,愈发震惊。
顾含章,木城最负盛名的名师大儒,教出来的学生有三分之一都成了木城的官吏,说是高徒遍地也不为过,如今居然对一个小姑娘行弟子礼!
温温连忙向前扶起顾含章,有些惭愧地道:“只是我的家乡是如此学习而已,并不是我一人创造出来的,称老师就太严重了。”
“但您没有藏私,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您当得起我这一拜。”
温温对这捧来捧去推来推去的事情很不耐烦,便不再与他计较,含笑问道:“那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了吗?”
顾含章醒悟过来,这还是公开课现场呢,连忙道歉:“是我耽误您了,我这就下去,好好学习。”
顾含章回到位置上,在众夫子询问探究的目光中,坦然地道:“拼音确实比我们之前的教授方法好,我们做夫子的,无非是希望学生能学得更快更多,如今有温老师教我们如何教学生学得更快,我们应当用心学才是。”
他一席话,说得不少夫子频频点头,也就安静下来,看向了上面的温温,等着学习。
有了前面的插曲,有了顾含章的带头表率,接下来的课上得很顺利,夫子们在认真地学,围观的群众难得有个免费的读书机会,也跟着读,学习氛围相当浓烈。
课程结束,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问:“下一次的公开课什么时候上?”
温温走下来,与寒赢商量了一下,说道:“拼音的学习其实很简单,几日时间便可学会。
征得城主同意,之后的六日,下午申时,我们都在这里上公开课,欢迎大家一起来学习。”
在坐的夫子、围观的群众们,这才知道坐在最前面最中间气度不凡的那人,居然是城主,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方才那般放肆那般无礼,不知道有没有得罪同样来学习的城主大人?
现场突然鸦雀无声,众人敛息屏气,生怕弄出什么声音被当成了出头鸟来惩罚。
温温“噗嗤”一下笑出声,挥手与大家作别。
“明天见。”
尔后与寒赢、何郁一同回了城主府。
跨进门槛,何郁立即道:“精彩,实在太精彩了!没想到温姑娘这么有气势,居然一下子就镇住了那帮夫子!”
温温讲了半日话,口干舌燥,闻言只是笑了笑,不言语。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何郁有些兴奋,滔滔不绝地道:“我都做好了准备,假如夫子们闹事,我就出来与他们好好说道说道,没想到你一个人就做成了!”
寒赢看着弯腰抱起牛牛的温温,温声问道:“累不累?”
温温低声安抚了因许久没得到主人注意而有些烦躁的牛牛两句,才点了点头。
不止身累,心也累。
直到在客厅坐下,灌下两盏温茶,温温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可真是累死我了!”
亏得那些古装剧的人天天在那里斗来斗去的不嫌累,她才动了半日歪心思,就觉得累得不行。
何郁还在夸奖:“你在讲课时,神采飞扬,看起来可不累,精神极了。”
温温但笑不语。
又灌了半盏茶,温温交代一旁的春树:“说好的赏银,记得偷偷地拿去,不要让人看到了。”
第二十二章 幸好
“什么赏银?”何郁好奇地问。
寒赢也挑眉看了过来。
温温扬唇,调皮一笑:“自然是给柳三树和其他人的赏银呀!”
何郁瞪大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赢就镇定多了,用碗盖拂了拂杯里的茶叶,轻描淡写地问道:“你收买他们帮你了?”
温温没有否认,小脸上满是得意。
“就让他们关键时刻帮忙说几句话,柳三树是春树的一个远房表亲,群众里还有几个是城主府的小厮。”
寒赢望着比平日还要亮上几分的眼眸,微微扬起唇角,对重颜道:“你也去给他们打赏吧,做得隐秘些。”
“小哥,你也买了托儿?”
温温讶然,没想到寒赢还有此后手。
“嗯。”
春树与重颜都出去了。
何郁看看温温,再望望寒赢,见二人面色皆是坦然和了然,突然对自己产生怀疑,同样都能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困难,为何他们都想到了要这么做,而自己没想到,是自己太笨了还是他们太聪明了?
“为何你们都不事先知会我?害得我担心了半天。”
这发小也太不厚道了!
温温与寒赢相视一笑,皆没理会他的抱怨。
这种事,能事先声张吗?
解了渴,温温站起来:“我回房休息一会,你们聊吧。”
说罢,招呼牛牛:“宝贝,走咯,我们回去睡觉。”
长福一直被忽略,不得不叫了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温温失笑:“长福,你也跟来吧。”
瞧着一人一狗一鸟离去,何郁感叹:“温姑娘真是足智多谋啊!这事办得真是太漂亮了,男子都没有她这般能干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