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见状哈哈大笑:“小姑娘,你在干嘛?”
“金符?”寒赢低头瞥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桃花眼,“阁下这是何意?”
桃花眼嘴角微扬:“白日姑娘和她的狗救了我,这是给她们的谢礼,你不要贪墨了。”
原来是打过来的是礼物,不是暗器。
温温讪讪地站起来,低声咕哝:“谁知道你是不是抢鸟抢不过就来硬的?”
桃花眼又是一阵大笑,笑毕,朗声道:“以后有困难了,带着我给你的礼物来金城找我。”
说完,桃花眼纵身跃下墙头,不见了。
“喂?”温温向前跑了两步,确认人真的走了,这才转回来,朝寒赢伸出了手。
寒赢把金符递过去。
温温看了一眼,有些失望:“不是金的。”
以为金符就是金做的?
寒赢失笑。
后面才赶过来的重颜看清主子嘴角的笑容,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跟着公子身边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公子笑。
寒赢解释道:“金符是金城城主的信物,有了它,可以号令金城的城防军。”
这么重要?
温温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手里的圆符,颜色黝黑,上面雕着一个篆体金字和简单的云纹。
“看起来很简单,要仿制应该不难吧?”
寒赢道:“金符用的材质很特别,只有金城城主才知道配方,其他人仿制不出来。”
温温翻来覆去地看,凭她脑子里两千多年的文明知识作底,居然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做成。
寒赢许是以为她好奇,叮嘱道:“收好了,要是被有歹心的人拿到了,会引发麻烦的。”
温温当然知道这种东西不能乱丢,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里。
收好后,温温抬头:“那你是不是也有一个木符?”
金城城主的信物是金符,木城城主的信物应该是个木符吧?
寒赢眉毛微挑,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看看木符长什么样?”
“大胆!”重颜登时喝道,“木符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他的话音刚落,寒赢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重颜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跟了公子两年,还没见过木符长什么样,为什么小姐一问就能看?
温温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重颜,得意地接过木符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想看就能看。
寒赢被她这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嘴角又忍不住翘了翘。
重颜气结,看了看寒赢,委屈地嘟起了嘴。
公子对他和对小姐,简直是两幅面孔!
木符木头做成的,大概是经过某种特殊的处理,黝黑发亮,看起来不像是木头原本的颜色,不过比金符的做工精致,除了大大的篆体木字,上头还有许多云雷纹,甚至连木字上也刻着。
温温看过,还了回去。
牛牛本来已经跑到前面去了,看到主人没跟上来,又跑了回来。
温温瞥了一眼,一边抬脚往前走,一边问寒赢:“那个人是金城的城主吗?”
寒赢道:“不知,我从未见过金城城主。”
温温猜测:“随手就把金符送人了,肯定是。”
回想起那双笑得眉目含情的桃花眸,温温感叹道:“金城城主也是个帅哥。”
帅哥?
也?
寒赢脚步一顿,这是说他也帅了?
夸他帅,也夸那个人帅,寒赢一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恼,感觉怪怪的。
三人一狗在花园里散着步,这副场景落入因烦闷而靠在窗边赏风景的柳依眉眼里,丹凤眼中的柔顺变成了恼怒,手里的帕子扭成了麻花。
说有事,就是陪那个女人逛花园吗?
丫鬟青梅端过来杯茶:“小姐,您的茶。”
柳依眉心不在焉伸手,又猛地受了回来:“哎呦,你想烫死我啊?”
青梅跪下来,一脸惶恐:“奴婢知错。”
柳依眉伸手在她手臂上用力拧了一下:“下次小心一点。”
青梅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转悠,但是依旧直挺挺地跪着,一动不动地端着那杯热茶。
直到手臂都端得快没知觉了,才听到头上传来淡淡的声音:“行了,下去吧。”
“是。”
青梅咬着牙站起来,缓缓退了出去。
离了柳依眉的视线,青梅把杯子放下,挽起袖子看了看,青紫一片。
世人都道柳家姑娘温柔贤惠,只有她这随身侍候的婢女才知道,那都是表象!
丝毫不知被某些人当成了眼中钉的温温,怀揣着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礼物,愉快地遛完了狗。
辞别寒赢,在重颜的带领下回了自己房间,喂了狗子和鸟儿,沐浴过后,躺在矮榻上辗转。
她很累很累,可是,到了新地方,有些认床。
而且,她有心事。
莫名其妙和牛牛穿越到了古代,没家没亲人没朋友就算了,还没钱没财!
好不容易在下山时遇到了寒赢,还是个城主,抱了这根大腿,也算是暂时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不能一辈子都靠寒赢,当然也靠不了,萍水相逢,他能带她回来,让她住下,已经算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