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自己与她朝夕相处,机会总比他大。
心思转定,寒赢眉头舒解,淡淡地道:“没有。”
温温又是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不应该啊。”温温满脸疑惑,“木城的姑娘眼瞎了吗?”
“她们不敢。”
温温看了看对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青年,赞同地点点头。
古代的女子这么羞怯,就是爱慕至极,也不敢上前来跟同面目清冷的他说一句话。
因为要是被他驳了脸面,怕是要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当然,那位柳小姐例外。
想到柳依眉,温温笑了笑:“只有一个敢。”
寒赢浓眉登时蹙起:“她不算,我们两家是世交。”
“嗯,是不算。”温温点头。
明白便好。
寒赢眉头微舒。
不料,温温随即弯唇,调皮一笑:“她与你是青梅竹马,所以不算。”
寒赢:“……”
“噗嗤!”
重颜失笑出声,连忙抬手捂住嘴。
寒赢满腔憋闷之气正没处撒,眼风一扫:“去看看还要走多久才到?”
重颜早就巴不得如此了,立即麻溜地滚出车厢,与老刘并排坐在车头,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温小姐可真大胆啊,居然连公子都敢涮!
进入玫瑰苑,寒赢便觉得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庄子有些陌生。
几日不来,玫瑰苑少了一种沉闷的暮气,多了几分欣欣向荣的生机。
穿戴整齐统一的工人们或清洗黄豆,或挑水进缸,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洪管事跟着他们身后,介绍道:“都按温小姐吩咐的做了,昨日亥时开始浸泡黄豆,今早辰时捞起来清洗。”
温温蹲到木盆前,检查黄豆的质量,连续看了几个,发现黄豆大小匀称,颗颗饱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洪管事微微一笑:“温小姐吩咐的,小的自然会尽力做好。”
寒赢轻轻颔首:“好好干,干好了有赏。”
“谢谢公子。”洪管事喜上眉梢地鞠躬道谢。
往年他就打理庄子及周围的玫瑰花、农田,看着风光,实则进项有限,现在温小姐出手大方,公子还承诺做好了有赏,看来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温温望望洪管事,再看看劳作的工人,稍加思索,说道:“这样吧,我回去拟个章程出来,所有的人都一样,做好了月底有赏,做不好就罚。”
现代公司都有规章制度,她之前一直忙碌,忘了这事。
洪管事点点头:“这样工人们的干劲就更足了。”
寒赢望了望好似只是说了件相当普通事情的温温,心里再次感叹。
她的家乡到底是什么神仙之地?
各种有用的法子,她不费吹灰之力,随手拈来,好似在她家乡,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温温巡视一圈,看着工人们把黄豆下了锅,点起了灶火,这才起身离开作坊。
寒赢在一旁看着,询问了先前的过程,将各种要项仔细地记下。
等他懂得如何酿酱油,她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温温算算时间,起锅时已经是晚上,怕是来不及去灯会了,转头对寒赢道:“今晚我可能得在这里看着,你要是忙,先回去吧,顺便帮我跟何家姐妹道个歉,我得爽约了。”
寒赢立即吩咐洪管事:“派人回府说一声,说我们今晚不回府了,另外顺便去何家通知一声。”
别说今日是七夕,他不想一人独过。
就是从道义上讲,他也是酱油坊的老板,没道理让温温一人彻夜劳作,而自己却去过那劳什子乞巧节的?
晚饭后,遛了狗,温温便去厨房盯着大锅。
寒赢跟着,洪掌事自然也陪同。
盛夏之夜,即使比白日稍凉,在十几口大灶一同开火烧了一日的厨房,也是闷热异常,人一进去便会热得汗流浃背。
温温小脸热得通红,一边小心地不让汗珠滴落进锅里,一边查看黄豆的生熟程度。
寒赢看不懂,拿着蒲扇在一旁替她扇风。
洪管事拿着布帕,不停地擦拭着脸上不断滴落的汗珠,劝道:“公子,温小姐,这里太热,我盯着就行,您二位还是去外面等着吧。”
温温摇头:“你们都不懂,要是热得难受,去外面等我吧。”
寒赢没动,洪管事更加不敢动。
在厨房里烧火的工人,看到温温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如此不怕苦不怕累,对这位小东家越加佩服起来。
半个时辰后,感觉自己热得快要晕厥的洪管事,终于听到温温说:“好了,可以起锅了。”
其余的工人早就在外头候着了,听见吩咐,立即鱼贯而入,用爪篱将黄豆捞出来,放到簸箕上。
温温领头,把黄豆搬至操作室。
寒赢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簸箕:“我来。”
工人们整齐有序地将盛有黄豆的簸箕一一摆到了木架上。
待到黄豆的余温正合适时,温温抓起早就备好的酒曲,均匀地洒在黄豆上,并用手不断地搅拌均匀。
“这个温度要特别合适才行,太热了,酒曲就失去了活性,太冷,酒曲的活性不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