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早上五点，从江宅到机场两个半小时…还有时间。
徐烟：“……”
……
徐烟这次没熬住困意，他还没结束，她已经堪堪入了梦，只余一点点意识配合着任他摆弄。
此后江应天拿温毛巾给她擦身子，裹紧她放到沙发那，新换了一床被子再抱她回床上她都无知无觉。
也许江应天在离开前给宅子里的人打过招呼，徐烟无人来打扰，这天她睡到中午十一点才醒。
她抱着被子，看淅淅沥沥的窗外。
远处雨雾里，湖水冰消，雨落上去会有阵阵涟漪荡漾。
红色的祈愿香囊在风雨里摇摆不定，就像她跟着江应天飞走的那颗心一样。
*
二月中旬，腊梅不复严冬花盛，但胜在徐烟眼里，即便是枯枝败叶，也是一隅风景。
除夕前夜，徐烟支着画架在百花庄园的腊梅林里写生。
五点半，腊梅树上的小灯准时亮起来。
她听到身后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没大在意，以为是阿姨来叫她回去用晚餐的。
家里人都知道，每每她在作画，若是没有及时给来人反应，就意味着她到了收尾阶段。
不能扰。
……
十多分钟后，徐烟在油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
端详片刻，确定没什么要修改后，才一边将笔挂到架子旁，一边回头想交代阿姨找人来帮她把东西拿回去。
可这一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堵熟悉的…胸膛。
徐烟怔松一瞬，随即仰脸看过去，果不其然，对上江应天一双含笑的黑眸。
挂到半路的笔直接“挂了”掉在地上，可徐烟全然顾不得这些，回身伸手就想去抱他，却因为下一秒想到自己身前围着的围裙上都是颜料不干净而踟蹰住。
她轻轻皱眉，刚低头看身前的围裙，眼前余光晃过，人已经被抱进一个暖暖的怀抱里。
又是一个惊喜…谎话。
今早他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明明说是明天除夕晚上才能回来的。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吃定了她不会生气。
徐烟将手交叉相握在江应天腰后。
在他俯低身子耳语问她想没想他时，一抿嘴，“没有。”
江应天止不住笑，因为察觉到她在说没有时，腰间那双又收紧许多的手臂。
“小骗子。”他抿住她小小的耳垂，笑着轻问，“需要回头看看你自己画了什么吗？”
“我在这里看见腊梅，看见小灯，可没有看见有人在树下接吻。”
她画里分明就是两人那天在大雪里拥吻的画面。
“……”
徐烟被抓个现行，窘的说不出话。
徐烟被他呼吸呵的痒，偏头想躲过去他嘴唇，却被他亲到颈后。
旋即他一手贴在她脸侧一手托在她颈后，微微施力。
徐烟“被迫”只能将脸扭向他，仰起头。
她看进他带笑的眼睛里，一眨不眨，和他濡湿轻啄着彼此的嘴唇。
亲吻的间隙，还听他带笑的模糊声音，“我们乖乖原来真的是写实派的小艺术家呢。”
“……”
一吻结束，她靠着他胸口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晨。”江应天嘴唇贴在她额头上。
“……”她从他怀里抬头，看他，“你——”
她有些难以置信，“你今天早晨回来没有告诉我，而且一直等到现在才过来找我？”
说完顿了顿，倒是会给他找理由，“是工作忙，直接去公司了吗？”
江应天将她身后的及腰长发轻轻拢了拢，闻言不动声色的忍笑，老实回，“不是。”
“工作忙完了，不用回公司。”
徐烟：“…………”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是表面这样，可十年如一日，他若是不想让人看明白，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徐烟目光幽幽，小声道，“…我才不上当。”
他瞒着她回来，一定有什么原因。她等着便是。
江应天直接被她这一反应逗笑。
忍不住抬手轻轻掐掐她小脸蛋儿，“我们乖乖现在越来越不好骗了。”
徐烟鼻腔哼声，不大服气的想将他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却反被他两手捧住脸，笑着再次以吻堵上了嘴唇。
……
*
徐烟如今既然结了婚，新年自然不能在百花庄园过。
不过，这天她以为自己祖母会留他们小夫妻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让他们回江宅的。
可意外的是，祖母和小姑姑连这话题提都没提。
甚至在晚饭闲聊片刻后，江应天说要带她离开时她们也都是满脸奇怪的……热情。
热情将她送走？
……
车子开了半路，徐烟还为祖母和小姑姑的反常一头雾水。
“你跟她们说什么了吗？”
“嗯？”
没头没尾，江应天没听明白。
“祖母，还有小姑姑，你到百花庄园后跟她们说什么了吗？”徐烟偏头看他解释，“我以为她们今天会留我们在家住的……”
江应天从中央后视镜里看她，打趣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就不该问他，他还有秘密瞒着自己呢。
徐烟撑着下巴看了会窗外，忽然反应过来，“我们不回江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