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天唇边禁不住笑, 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对上她映着海面上星星点点的一双眼。
……
江父江母送给徐烟的这座岛,有五间独栋别墅,七片私人沙滩。
小岛东西两侧的沙滩上各一座,南北两侧的树林里也各有一栋,最后一处, 便是位于小岛正中央那座山顶上的庄园别墅。
如梦如幻的全景玻璃房可以俯瞰整座小岛一切景色。
日出日落和斜雨细风。
每处建筑样式虽不同,却有同样的私密和舒适性。
除相对的私人沙滩外,娱乐配备设施也不一而足。
无论出海巡游还是日常正餐甜点,名厨皆可如影随形。
岛上三十余专业服务人员亦可满足随时差遣。
公共区域里的沙滩酒吧, 慢摇吧, DISCO,沙滩影院,网球、排球…只要是能想到的,这里应有尽有。
更甚在那半山腰上还有一座闹中取静的弧形设计复古风书店。
里头不仅有各国名家著作,就连许多因时间太久而绝版的书籍都能找到。
徐烟甚至听江母说,店里的楼梯走廊间还挂着许多中国大家字画。
就很绝。
……
一行人暂时休憩在离停机场最近的那栋沙滩别墅。
房间大的离谱,每间卧室堪比宫殿。
距离晚餐还有些时候。
徐千影因为工作要晚几天过来, 徐烟安顿好长途飞行后有些疲累的怀莲莫,同江父江母打过招呼,和江应天打算先在岛上随意转转。
两人一从庭院里出来,徐烟便眼巴巴看身旁的男人问,“你想去看看书店吗?”
江应天闻言,笑着以指轻刮她鼻尖,“你想我就想。”
徐烟“嗯”了声,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听妈妈说了那个后,我就一直在想了。”
藏在树林里的书店。
只是在脑袋里想一想,就很有韵味。
江应天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她。
车子开到山脚下,徐烟让司机停了车,看江应天,“我们走上去?”
“好。”
山间绿影婆娑,风景很好。
为保护原生态的自然景色,山上并未被过度开发。
林间小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力保持着原貌,只不过将那些凸起棱角的石头磨的圆滑平整些。
阳光穿过林叶,在石子、台阶上打出千奇百怪的形状。
两人沿着林荫道间的石阶慢悠悠而上,看不见的地方有隐约的溪水潺潺声。
独属于大自然的清新静谧,让徐烟开口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比以往更轻了些,“听妈妈说,这小岛是她和爸爸托沈先生帮忙找的。”
“沈珏。”江应天偏头看她。
“对。”徐烟以为他是在反问自己,稍稍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我是说,”江应天拿指背轻刮了刮她鼻尖,“叫他沈珏就好。”
“……”徐烟顿了顿,笑着轻道,“不大好吧?”
毕竟是比自己年长十岁的人,直呼名字还是有些不礼貌。
江应天大概也能猜到她想什么,沉吟两秒,叹气说,“沈珏、沈副总…你都随意。”
但沈先生是绝对不行的。
“为什么?”徐烟一时反应不过来,好奇问。
以为这名字是对方的什么禁忌。
江应天偏头盯她疑惑的眼睛看了半晌,才发觉他的小妻子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遂拉着徐烟的手停下,低眉看她轻轻挑眉,“你平日里叫我什么?”
“江先生啊——”徐烟不假思索脱口。
话音才落,对上面前男人漆黑漂亮的一双眼…人霎时明白过来。
没忍住,徐烟看着江应天噗哧一声轻笑出声。
抬手用掌心轻轻蹭他光洁的下巴,踮脚凑到他面前,笑着问,“你这是在吃醋吗?”
因为一个称呼?
江应天右手顺势托在徐烟后腰上,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嗯。”
应的理所当然。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笑笑解释说。
先生、女士,这些明明再普通不过的礼貌称呼。
江应天指尖捏着徐烟下巴将她脸稍稍抬高些,鼻尖轻轻碰上她的,轻轻摩擦。
闻言顿了顿,微微偏过头,反问道,“所以你叫我,也只不过是个礼貌称呼?”
“…当然不是,”徐烟自觉有些好笑的否认,“他和你怎么能相提并论。”
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丈夫的兄弟…还是个没见过几次面,没说过几句话,自己并不太熟悉的兄弟。
“那也不可以。”江应天难得的霸道。
徐烟也少见他幼稚…不是,霸道的一面,学他挑眉,“先生不能叫,那我以后见到其他人该怎么打招呼?”
其实这是个不太能成立的假设,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以后会有这个可能。
江应天唇贴上她的,“随便。”
他没再等徐烟回话,微微张嘴含住她温润的唇,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唇齿间,有淡淡的绿茶清香。
是怀莲莫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六安瓜片。
他们出来前都喝过。
十几个小时虽一直在一起,但因为身边一直有长辈在,两人始终没有什么独处的机会。
此时此刻,环绕着蛙叫、蝉鸣和溪流汩汩声的小山上,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