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烟耳边听着江应天难掩不满的“控诉”,想回话,可完全没力气睁眼。
后者半天没听到回声,两手将怀里的小脸捧起来,“嗯?”
徐烟幽幽睁开一双眼睛瞅他,还没说话,后者喉咙动了动,倒是自己又重新把她小脑袋压回怀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徐烟才哑着嗓音小声抗议,“回江宅住的时候,我们明明都是一起的好不好?而且当时在百花,你也是住了两天才离开的。”
哪有他说的那么惨,活像她是个不分缘由一直弃夫的女人一样……
“那这次回百花我也陪你们一起?”
“……不行。”
“……”
“你也知道的嘛,你在的话,家里阿姨总是会担心有没有把你照顾好,祖母也是,不记得我是回家陪她的,老是觉得她是不是影响我们两人在一起了。”
“……”
江应天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这几年,徐烟的公益咖啡书店做的有口皆碑,在淮港已经有了三家分店。
虽不至于忙的脚不沾地,但也确实分走她不少精力。
如今怀莲莫年纪越来越大,尤其两年前,沈珏终于如愿以偿将徐千影娶回家之后,百花庄园就留了她老人家一个人在,老人念旧,也不愿到这同他们一起住。
所以徐烟只要有时间,便会分出更多的时间回百花庄园去陪她。
只是也像她刚刚说的那样,他在,总是没有那么方便。
由此通常他会在那礼貌住一两个晚上再借口离开,留徐烟这个她自小捧在手心的小孙女和江墨这个她像是又重新多了一块心头肉的重外孙在那。
江应天沉默半晌,重重叹口气。
知道她孝顺,又不可能拒绝她。
只能把人往上抱了抱,贴着她唇边低声问,“再来一次,好不好?”
“…………”才刚刚觉得自己活过来的徐烟,闻言呼吸直接梗在喉咙里,可一对上男人乞求的一双眼,还是心软的应了声“好”。
……
“可不可以不戴?”
徐烟见他从旁捞了小袋子咬开,忙不迭问了句。
江应天亲亲她唇角,嘶声哄道,“太危险了。”
“那不是正好,”徐烟咕哝,“可以再有个宝宝。”
江应天的动作没停,回答一如既往,“等小墨再大点再说。”
“小墨已经五岁,我也已经三十了。”徐烟轻轻抽气,小声抱怨,“再…再大点,你不怕别人说你是老来得子吗?”
江应天被她逗笑,“说的也是。”
“那我们就不要了。”
“…………”徐烟咬他,“你、你怎么出尔反尔?”
江应天手扶在她腰上,看着她笑,“不是你嫌我年纪大?”
“……”
她才没有好吗?
先不说面前的男人模样跟十年前她初见时比基本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白头发她都没发现过一根,更别提…这体力了。
都说三十的男人如狼似虎,谁能想他今年都四十岁了……
身上不见丝毫赘肉就罢了,体力也是十年如一日。
……
最后,徐烟被江应天从浴缸里抱出来时,还不忘撑着精神给他打商量,“我们就再要一个吧,好不好?就一个,一个。”
以前她也时不时的提这件事,只是从没像今天这般频繁。
江应天被徐烟这会儿的喋喋不休弄得哭笑不得,将人擦干拿浴袍包裹严实放到洗手台上坐着,拿柜子里吹风机准备给她吹头发时,忍不住以指刮刮她鼻尖,故意逗她,“叫声老公,我可以考虑考虑。”
“老公。”
“……”
江应天插电的手顿了顿,弯腰对上她眼睛,“再叫一次。”
徐烟清泠泠一双眼睛回视着他,抿了抿唇,破天荒的在此事上有求必应,“老公。”
江应天挑眉:“再叫一次。”
“……老公。”
真是好家伙。
结婚十年,江应天也不知为何,自己老婆对“老公”这两个字总有种莫名的羞涩,平时他也就只是在两人恩爱调情时故意逗她能听见两声,余下她清醒时候是真不太容易能听她如此叫的。
今天是怎么了?
“小墨也想有妹妹呢。”
徐烟指尖慢慢悠悠的划着他浴袍领。
江应天无奈捉住她捣乱的手指头,免得自己忍不住再把刚给她穿上的衣服扯下来。
“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你没听过不代表他没说过呀。”
“……”虽然不那么有可能,但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那…”徐烟看他试探问,“万一哪天我怀孕了,你会让我打掉吗?”
江应天皱眉,“怎么可能?”
徐烟不动声色的,悄悄松口气。
江应天没发现她的小表情,将她头上的干发帽摘了,无奈,“小脑袋瓜天天想什么呢?”
再说,他能把这个“二胎”推五年,他也就能把这个“二胎”推一辈子不是。
徐烟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拿眼睛觑着身前认真给自己吹头发、十年如一日疼爱,宠爱着自己的男人。
忍不住双手捧住他的脸,唇凑过去,亲亲他,“江应天,我爱你。”
“……”
江应天怔了下,随即把吹风机扯掉丢进洗手池里,将人重新抱起来往浴室外走,喃喃道,“不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