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知道我赢不了你还让我出手,你是把我当沙包了吧!”
黎止虽然赢了,但神情却并不轻松,“刚刚的交手你感觉到什么了?”
“感觉到我差点死了。”
意识到黎止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艾克里神情一肃,开始仔细回想。
他突然意识到,黎止曾经是个非常骄傲的单兵,虽然她向来很正派,但是却有个熟人才知道的隐藏恶趣味,那就是她喜欢在别人擅长的领域打败对方。
比方说曾经的黎止会和自己硬碰硬,用绝对的武力值彻底压垮自己,让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在今日的比试中,虽然黎止依然很强,但也有一些他在交手时忽略的点。
黎止避开的时机太多了。
大多数的正面对抗,她都能凭借绝佳的反应力和应变来化解自己的力道,让自己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这也难怪艾克里今天觉得格外难受。
他神情剧变:“头儿你、你是不是状态出问题了?”
黎止点点头,撸起了袖子绷紧手臂,白皙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好看,起伏间带着明显的力量感;
但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往肱二头肌上按压,指尖逐步移动,艾克里能看到那绷紧的肌肉线在用力按压下,真的轻微下陷。
放下手臂,黎止拧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我的肌肉和骨骼密度,下降了,或者说从我再分化的时候就一直在下降,一直到现在也是。”
肌肉和骨骼的密度下降,就意味着承受压力和重量的能力降低,在面对重击时更容易受伤,难怪在对战中她会选择用化解力道的方式来对抗。
黎止道:“虽然目前除了这一点,还没有其他更明显的反应出现,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从她不到十六岁分化为一个alpha时,她训练的方式都是不用管受伤程度、更不用在意训练的量和度,曾经她打下的深厚基础,以及那些惯性的攻击方法,如今在这具omega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了不合的现象。
虽然黎止坚信重新找到合适的训练方法,自己定然能够找回巅峰状态,但现在的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伸展着肩颈,“秋招不仅仅是毕业的新兵会参加,每年都有一些有能力的家伙,说不准就有你这种使蛮力的大块头。而且你要知道的是,每年秋季招兵不仅仅有个人分,还有团体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分配到的队友是什么样子的。”
也就是说,如果黎止想顺利拿下秋季招兵的第一名,就要保证自己的个人分以及团体分都要第一。
而她更应该做好队友不行、甚至拖后腿时,以一敌多的局面。
人类从来都不是虫,他们会打斗技巧、会分配军力,秋季招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翻车。
黎止毫无顾忌地告诉自己她的身体问题,艾克里反而更加焦躁了。
他抓了抓头发,最后连声怒骂,一会儿说柳深和莫顿两个叛徒,一会又痛斥皇室和议政厅。
黎止视线慢慢移动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就这么静静地盯着瞧。
或许是那灌木草叶被锐利的眼风盯得有些冷,细微地缩了一下。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笑意,微微挑眉看向艾克里:“你刚才说,有人给你连发了很多天信息,问我的地址?”
艾克里一愣,道:“是啊,不是那帝国的小殿下么!我说头儿,你俩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啊,你和帝国都闹成这个鬼样子了,又分化成omega了,两个o总不可能……你懂得,怎么那小殿下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天天打听你啊,他不用避嫌么?”
“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用啥态度对待他呢……”
黎止斜斜看了他一眼,忽然嗤笑一声,“亏你还说保准不会泄露我的位置,被人尾随了一路了,你就一点没发现么?”
艾克里大惊失色,“什么?!不可能!”
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自己的警惕性和隐蔽性一绝,紧接着他就听黎止对着自己的身后道:
“出来了,看了半天了,蹲着也不嫌累么。”
单兵大汉一愣,猛地回身看去,背后除了一片灌木丛什么都没有。
等了片刻也没有动静,他刚刚松了口气,便看到不远处的灌草中忽然动了,而后一个人影就这么从里面钻出一颗脑袋,一双可怜兮兮地眼睛就这么看着黎止。
艾克里失声叫道:“小?小殿下?!|
没错,忽然冒出一颗脑袋的就是秦望生。
青年今天微长的黑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猛地一看那张漂亮白皙的脸、以及含着水雾眼尾泛红的眼睛,分明就是个大美人。
可如果这样的美人悄无声息尾随了自己一路,愣是没让自己发现,那未免有些吓人了。
艾克里想到从这位娇滴滴的秦望生殿下手中拿到的那些能整死帝国的资料,真情实感打了个哆嗦。
现在的omega,都这么吓人了么??
其实黎止早就发现秦望生的存在了。
一开始她以为灌草中的是只兔子,时不时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就抖两下,但久了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里头的东西像是在勾引她一样,明晃晃地告诉自己:这里面有东西哦,你快来看看吧。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放眼自己身边也就只有秦望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