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嫁了过去,魏王却……你要知道,你就要一辈子青灯古佛了。”
“嗯,我考虑清楚了。”姚品妍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她笃定道,“祖母您放心,孙女和魏王成亲后定然会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且孙女也相信魏王,他定能成功退敌的。”
见孙女忽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老太太不由打量起她来。
“前些日子还跟祖母诉苦,说魏王殿下最是严肃冷漠,不懂怜香惜玉,连那齐家小子都比不上。怎么只这会儿功夫,你就突然这么坚定了?”
姚品妍忽然羞得脸红了。
倒不是故作姿态,装的羞涩,她是想到日后和魏王夫妻恩爱的人是她,她忍不住便红了脸。
“那是孙女失言了,祖母您就不要取笑人家了。”
见孙女提起魏王就明显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老太太心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她脸上笑容却还是有些担忧。
怕魏王此去会出事,怕妍儿会一辈子守寡。
大军出征在即,圣上皇后及贵妃的意思都是尽快让魏王成亲。
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战场凶险,更是不知能不能有命回。
若能趁早成亲,能留下点血脉,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魏王当年得过姚家老太爷的救命之恩,姚家携恩求报,要把姑娘嫁到皇家来做王妃,帝王家最是重情义讲信誉的,自然拒绝不了。不过,对于是姚家的哪个姑娘嫁过来,贵妃却是想好好挑一挑的。
贵妃不得宠,所以,只能求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贵妃素来交情不错,贵妃的这点恳求,皇后还是能做到的。
“那就择个日子,把姚家适龄的那几位姑娘都叫进宫里来吧。届时,你与本宫一同看一看。”
贵妃忙谢恩:“臣妾正是此意。”
因为时间不多了,皇家这边也不耽搁,立即就差人传了话到姚家。
姚老太太和姚盛举听后,虽满腹狐疑,但却仍是笑着送走了那位带话的公公。
“让咱们家几位姑娘都去,这是何意?”老太太说,“莫不是……宫里头,不满意妍儿?”
“谁知道。”姚盛举也眉头紧蹙。
本来这门亲事就是因着老太爷救过魏王一命得来的,若非有如此,姚家何德何能能高攀上这样的好亲事。姚盛举倒不是怕他们瞧不上妍儿,他是怕宫里头的人瞧不上姚家的任何一个姑娘。
若真那样,麻烦就大了。
“让四位姑娘都好好准备,便是妍儿不行,至少也还有别人。”
老太太却说:“若是妍儿都不行,其她三个又还有谁能行?”
姚家的几位姑娘都有进宫的机会,姚品妍便不高兴了。没想到,这一世祖母和父亲在自己的劝说之下已经打消了让姚品娴替她嫁去魏王府的念头,家里已经没有在暗中谋划替嫁了,竟然宫里头还有这一出。
这不由得让姚品妍很是慌张。
她怕前世的那一幕,会再次上演。
所以,她去找了姚品娴。
姚品娴很是意外,她素来和这位姐姐不亲厚,没想到她竟会来找自己。
搁下手中的针线活,姚品娴吩咐丫鬟青菊说:“请大姑娘进来说话吧。”
她话音才落,姚品妍已经扶着丫鬟的手大摇大摆进来了。
“二妹妹。”她故作亲热。
姚品娴起身迎了过去,也热情道:“大姐姐。”
二人一番寒暄后,姚品娴便请姚品妍坐下说话。
不过姐妹二人素来疏离,此番便是二人刻意找话说,也明显是走不了真心的。姚品妍只略坐了会儿,见目的达到后,她就离开了。
而当天晚上,姚品娴却病了。
似是吃坏了东西,闹了肚子。
裴氏听说后,忙着急去女儿院子探望。这会儿姚品娴静卧在床榻上,有些虚弱,但还在竭力安抚母亲。
“没事的,就是贪凉了,坏了肚子。”
裴氏却咬牙道:“大姑娘简直欺人太甚!她竟如此不顾念姐妹之情,心肠实属歹毒!”她实在不能理解,摇头失望说,“从前她只是娇纵,但人却不坏。如今也不知怎么了,竟有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宫里只是传话来说叫你们姐妹都进一趟宫去,她竟就这般按捺不住,着急了。如今,竟连如此卑劣的手段都用了起来,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姚品娴知道瞒不住母亲,索性劝道:“这样也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去皇家做儿媳妇。如此这般,我明日便可托病不去宫里了。本来,这门亲事就是她的。”
裴氏自也不愿女儿去做什么皇家儿媳妇,所以,这会儿心里倒稍稍好受了些。
“只是你这苦可不能白吃。”裴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她无用,是她娘家无能,这才害得女儿跟着一起受苦。
此事便是告去老爷和老太太那里,又能如何呢?大姑娘如此得宠,她做什么,老爷和老太太都会拼命护着的。
“真希望最后她空欢喜一场,这门亲事哪怕是落到三姑娘四姑娘头上,也比落她头上的好。”
姚品娴却知道,没有可能的。
大姑娘在京中颇有才名,三姑娘四姑娘却默默无闻。若她不去,这亲事是肯定落大姑娘头上的。
不过宫里却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