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她再如那一世一样,患得患失。不希望她把所有对他的情意都只小心翼翼藏在心中,他希望她可以信任他,可以什么话都对他说。
当然,他亦是如此。
不仅这样,他还会比她更主动些。
姚品娴其实挺意外的,她没想到英姿勃勃、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魏王,竟会是这样温柔体贴的性子。无疑,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是都说进了她心坎儿里去了。
他给了她安全感。让她知道,在这里,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的。
她有丈夫,这个人是她丈夫。
于是,姚品娴又重新朝他看过来。这次胆子大了不少,她大方中还略带点羞涩,不过,这次却目光坚定了许多,没再躲闪。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温婉答道:“臣妾知道了。”
魏王端了两杯酒来,递给她一杯,然后说:“外面正热闹,我不能久留在这里陪你。喝了这杯合卺酒后,你先稍作休息。”
“是。”姚品娴接过,然后小臂和他的交了一下,同他一起仰头饮尽。
然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姚品娴轻轻扯了下唇,又羞涩的垂头笑了起来。
或许,她是可以很幸福的。
成亲后,魏王又在家呆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他才率大军离开京城。
而这一个月内,魏王除了每日必须的军务外,其余时间都是留在家中陪着妻子。甚至,怕自己走后宫里的母妃会刁难新妇,魏王也会隔三岔五便带新妇入宫请安。
在宫里,他也丝毫不吝啬对新妇的喜欢。
他就是想让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妻子,是他敬重且放在心上的。哪怕日后他不在京中,也别有谁想欺她一句。
宫里的人都不傻,魏王一回两回的护妻,他们自然知道这个高攀到皇家来的魏王妃有多得魏王殿下的爱重。
于是,不但人人对她礼遇客气,甚至看在魏王的面子上,对她巴结奉承。
自己所有的路都被丈夫安排好了,姚品娴无需操一丝一毫的心。所以,婚后的日子,她过得十分舒心。
只是,大军北上在即,她心中十分不舍。
离别前,夫妇二人敦伦后抱在一起,魏王搂着妻子说:“相信我,两年之内必能凯旋。你一个人在家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臣妾舍不得王爷。”她音有呜咽,边说边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既是重活回来的,魏王自然知道,这场战打不了多久。那一世用了五年时间,这一世怕是一年就够了。
只不过,为防有意外,他还是把时间宽限了一年。
万一一年后回不来,也是叫她空欢喜一场。
两年,两年之内,他必能回京。
“我也舍不得你。”魏王如今自是知道了夫妻恩爱的好,这样的日子,他也想永永久久。
只是,他除了小情小爱外,身上还肩负着责任。
他做不到弃天下百姓于不顾。
姚品娴也是识大体的人,舍不得是真,但全心全意支持他也是真。
诉了不舍之情后,她便又安他心道:“王爷去吧,臣妾会好好呆家里等你回来的。家中一切你且放心,臣妾会照顾好。宫里的贵妃娘娘你也不必担心,臣妾会把王爷那份孝也尽到的。”
魏王喜欢这样的妻子。
知书达理,为人温良。
他忍不住在她额头落了一吻。
“记得常写信。”想起那一世妻子写了那么多没有送出去的信,魏王总觉得心酸难忍,“边关苦寒,只有收到你的信,我才能撑下去。”
“好。”她答应他了。
之后,她果然是隔十天半个月就去信一封。北上大军才离京不到一月,魏王路上便收到好几封家书了。
魏王离开一个半月后,姚品娴诊出了喜脉。
宫里得到喜讯后,皆高兴得不行。尤其是贵妃。
魏王是皇长子,如今魏王妃有孕,她腹中所怀的自然是皇长孙。在皇家,每一辈的第一个孩子,都特别受宠,于是姚品娴这个第一个孩子的母亲,自然也很受宠。
最宠她的,就是太后老人家了。
太后娘娘最是宽和慈祥的了,对这些小辈们都极好。又因魏王不在家的缘故,她更会多照拂姚品娴这个魏王妃几分。
如今又得知她怀孕,魏王即将有后,她老人家更是事无巨细的交代一切。
让魏王府的人好好侍奉,同时,她也把自己身边得力且经验老道的嬷嬷暂时拨去了魏王府。
姚品娴才怀孕没多久,北境便传来捷报,说是魏王抵达北境后一连打了四五次胜仗。打得北狄拓跋勇措手不及,连连败退。
照这个速度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北狄就要投降息战了。
战事顺利,不到一年,边境便传来了北狄皇帝的求和止战书。圣上收到消息后,高兴得同群臣一起哈哈大笑。
这场战役,就这样结束了。
魏王回到京中时那几日,正好是姚品娴临产的日子。
圣上体恤小夫妻二人久别重逢,便特赦给了魏王一个月的假期。这一个月,魏王便一直陪伴在妻子身边。
把前世所有的遗憾,今生都弥补回来。
魏王妃顺利诞下一名小皇孙,魏王给其取名叫康安。
康安的满月酒筹办得十分隆重,几乎是举京权贵都踏足魏王府前来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