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她有什么干系?她又不是真小玉。
华镜拽了拽李观棋的手指,李观棋弯下腰,她低声道:“你出去,我打发他。”
李观棋:“不行,你出去,我打发他。”
华镜诧异地看着他,不可理喻。
你可是个假丈夫!别太入戏了!
李观棋握住华镜的手,扶她起来,“你有孕在身,就别在厨房里了。邹大夫,反正你没事,帮我打打下手可以吧。”
邹平:“那我留下吃一顿饭,李兄不介意吧。”
李观棋:“介意,我很介意。”
李观棋虚搂着华镜的肩膀,送出厨房,回过身把呆愣的小糊涂推了出来。
两人身后的门嘣的关上,小糊涂被吓了一跳,抱住华镜的手。
“李汉哥哥和邹平哥哥是不是要打架啊?”小糊涂担心道。
李观棋应当不会对一个凡人动手。
小糊涂:“邹平哥哥会不会打不过李汉哥哥啊。”
如果李观棋真的入戏太深……
小糊涂:“不对,李汉哥哥受伤了,他会不会打不过邹平哥哥啊。”
华镜:“……”
厨房的窗是用纸糊的。
这时阿渡飞了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落在华镜肩头,“嘎。”
他出来看看那个让鸦很不舒服的凡人哪里去了。
华镜盯着他,阿渡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诡异。
片刻后他被迫用鸦嘴在窗上戳了一个洞。
阿渡:“嘎!”又欺负我!
第六十二章 相公。
邹平打量厨房一圈, “李兄家的厨房也太简陋了,等过几天我让王大哥他们过来修缮一番。否则等孩子出世,住在这种地方颇有不便。”
“那是我的孩子, 我自然会管, 不劳邹大夫费心。”李观棋堆好柴火, 摸出打火石。
“李兄几时如此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邹平摇头叹气,“虽然没了一只胳膊,生活还得继续,你总不能让小玉和孩子一起陪你吃苦吧。”
李观棋:“大丈夫顶天立地,我不会让他们吃苦。”
邹平:“这可不好说, 天海城已不像百年前, 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出去,外面的人要进来。守在这一方天地,未免太狭隘,也许小玉也想出去看看。”
打火石亮了,炉膛里的柴火燃烧起来, 李观棋起身, “她去哪儿我去哪儿, 邹大夫, 我是个粗人,不像你们读过书的文绉绉, 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对我娘子有非分想法?”
“李兄这么直白, 那我也不好意思再绕弯子。”邹平淡淡一笑, “我若想趁人之危,你赢不过我。”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小糊涂不够高, 一个劲地往上蹦。
华镜拿阿渡往下一戳,开了个小糊涂也能看到的孔洞。
小糊涂聚精会神时,阿渡跟华镜咬耳朵:“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你要如何?”
“什么如何,此事与我无关。”华镜又不是真正的小玉,因此她不理解李观棋反应如此之大。
哪怕小玉真的和邹平走了,被戴绿帽的也不是李观棋,他着什么急?
阿渡瞪眼:“怎么和你无关了,你现在就是小玉,被那个人缠着你也不好办事啊。”
华镜看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阿渡:“我知道你打算置身事外,但你看李观棋,多有觉悟啊。他已经彻底进入李汉这个角色了,你也要配合。”
华镜:“我是来杀人,不是来演戏。”
“表个态而已,你明确拒绝了他,他就不敢死缠烂打了。”阿渡仿佛很懂。
华镜:“我在济生堂时已拒绝过他了。”
“怎么拒绝?方才他都要摸你的脸了!”阿渡夸张地振翅。
小糊涂听到响动,疑惑抬头。阿渡连忙嘎了两声,佯装无事发生。
危机解除,阿渡压低声音道:“你可不是这种优柔寡断的人啊。”
在济生堂甩开邹平,是华镜的下意识行为。
方才她已看出邹平对“小玉”别有心思,未躲开是因为她在思索如何应对。
她不是小玉,拒绝逢迎都不由她决定。
“这不是优柔寡断,是审时度势。”华镜辩白,“凡人间的烂摊子归他们处置,我既不用接受也不比拒绝邹平,他纠缠时留点余地便是。”
到底留在李汉身边还是跟邹平离开,等华镜离开后让小玉决定吧。
阿渡抬起翅膀挡住眼睛,哀嚎:“我没辙了——”
华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才觉得奇怪,李观棋为何对邹平有敌意?他这般咄咄逼人,反而容易暴露。”
阿渡深呼吸,自言自语:“我能行,我不能轻易被她打倒!”
华镜:“你到底在胡吣什么。”
阿渡恨不得钻进她的识海,看看情根是不是被拔掉了。
气煞他也!
任谁也不会看着心上人被另一个人纠缠。这岂非浅显易懂,只有猪才不明白。
嗯,她是猪。
阿渡这么想之后整只鸦都平静了,看着华镜的目光变得柔和,“你说过他是个正人君子,必不能看着好端端的夫妻被拆散。况且你以为留余地能令邹平却步,实则不然,他只会以为你欲拒还迎,变本加厉。”
这话华镜倒是听懂了。
谢危楼正是如此,她的退让被当成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