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有师兄看守,每人一块中品灵石。李观棋替楚月西缴了,楚月西要还他。
李观棋将她的手推回去,不忘用袖子裹住手掌,避免肌肤相亲,“只是一块中品灵石,等你突破摘星再还我也不迟。”
楚月西怔怔地看他,脸颊一红,“李师兄好温柔。”
李观棋晃神,淡笑道,“我不及她万分之一。”
楚月西观察他神情,边走边说,“李师兄可是有喜欢的女子了?”
李观棋耳根子红了,“这么明显吗?”
“也不知李师兄这么好的人,会有什么样的道侣。我真羡慕她啊。”楚月西垂头丧气。
李观棋趁此问:“那谢师兄呢?”
楚月西忙不迭摇头,“我和谢师兄没关系,大家都误会了,我怎么敢和大师姐抢人啊。而且我好久没见到谢师兄了,还是李师兄好,经常帮我。”
李观棋踩上楼梯的脚一停,摆正神情,“楚师妹,我把你当妹妹,并无他想,你千万别误会。”
楚月西看着他,眼底忽然红了,“我,我知道了。”
李观棋转身上楼,步履较快,楚月西赶紧跟上。
七楼的人很少,因这边的书籍和玉简记载的都是外宗异闻。本门心法、剑诀都在下边,少有弟子上来。
李观棋也不知《识血论》在哪里,便和楚月西分头,楚月西从第一排开始找,他从最后面。
李观棋走到最后一排。
一个人长身而立,站在书架前,阅读一本线装书。她转头看来,眼睛黑得像夜。
李观棋被灵力抓了过去,站稳。
华镜翻了一页,“别出声。”
李观棋咽下到嘴边的“大师姐”。
他呆呆地看着华镜的侧脸,出神。华镜瞥了他一眼,李观棋才赶紧正身,随意抽出一本,翻到中间佯装阅读。
这时李观棋听见楚月西在喊,“李师兄,我找到《识血论》了,你在哪儿啊。”
李观棋看向华镜。
华镜眼不离书,“等等。”
楚月西的声音近了,同时,脚步声也近了。
李观棋依旧不出声,眼神急迫。
“李师兄。”
李观棋回头,只见楚月西手握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封面书有《识血论》和“月华仙”,正看着他。
第十九章 保护。
“李师兄,你哪儿去了啊。”楚月西似是看不见他,探了探头,便倚着书架,翻阅起《识血论》。
她在书中找到有用之物,迫不及待阅读。李观棋不敢出声,楚月西伸了个懒腰,他不禁退后,撞到了华镜。
李观棋喉咙里溢出“啊”字,华镜抬指按住了他的唇。
她用眼角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仿佛责怪他记不住她的话。
不多时楚月西看完了薄薄的《识血论》,起身去还书。她走了,李观棋才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月华仙是谁?”
“万骨壑的长老,那本书她写的。”华镜把将书塞进书架,“万骨壑都是医修,识血论有记载辨别血亲的方法。要用‘幽梦影’做引,晚渡寒鸦便有。”
李观棋思索片刻,“你要我瞒着她去取。”
“不错,‘幽梦影’生在悬崖上,你为她以身犯险,你们关系一定能更进一步。”
李观棋一僵,“我已告诉过她,我将她当成妹妹。”
华镜不以为然。等他知道楚月西的生父是谁,就不会这么固执了。
“那你就当个好兄长吧。”华镜淡淡道,将李观棋推到走道。
李观棋和楚月西照面,“李师兄,你去哪儿了啊,我找了半天不见你。”
“我到后面去了,恰好没听见。你找到《识血论》了吗?”
“找到了,里面提到一种材料,能追溯血亲。但我不知哪里有。”楚月西记下了几行字,给李观棋看。
最显眼的一行字,幽梦影为引,和华镜说的一样。
李观棋看向书架间,华镜已离开了。他看见一只停在书架上的纸鹤,不着痕迹地收入袖里,“那我们走吧,再想想办法。”
“好。”楚月西先行下楼。
李观棋看取纸鹤,就一行字:今夜子时,晚渡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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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渡寒鸦曾经是衡武门的禁地。
风一愚继任掌门后,就将禁制撤了。弟子们才知道,衡武门后山有一个悬崖,悬崖下有一条死水,叛徒、邪道,被扔进悬崖,掉进死水。
尸首沉不下去,浮在死水上。悬崖上盘旋的乌鸦就会冲进崖底,吃光血肉,停在雪白骨架上。
这是对叛徒极好的震慑。尤其夕阳西下,幽深死水染上日末余光,和乌鸦发亮的眼睛相映,任谁看了都害怕。
华镜站在悬崖边,往下看。
她还没在子时来过晚渡寒鸦。几只乌鸦被惊扰了,绿油油的眼睛往上看,像几粒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她听见李观棋的脚步声,没回头,指着对面崖壁,“那就是幽梦影。”
稀稀落落的幽梦影开了花,泛着荧光。
“白天它们不开花,几乎与崖壁合为一体。”所以只能晚上来。
李观棋唤出飞剑,准备飞到崖边取花。
“不,这里不能用灵力。”华镜抬手制止他。
所以每个被丢下去的人都不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