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后的外门评比,你要进前十。否则,我会将此事告诉师尊,你应该知道后果吧?”说完,谢危楼忍不住笑了,“很无理的要求,是吧。”
“不,一点也不无理。若我不能做到,受罚是应当的。”李观棋摇头。
谢危楼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果真如她……与众不同。照影境的材料在执事堂就能领,这些你知道吧?”
“知道,劳烦谢师兄了。”李观棋已经想好,再修炼些时日,就和同门出外勤,打一些灵兽到执事堂换取突破材料。
“好了,你走吧。”谢危楼拿回通行令,下山不需要。
李观棋踟蹰了一会儿,将储物袋交还给他,心法等物放进他寒酸破烂的储物袋里,“这个,还给师兄。”
谢危楼眯了眯眼,一语不发地收下。
不贪心,很聪明,又上进。师姐怎么知道外门有这样的人才?
李观棋仿佛背着沉重的麻袋,里面藏满宝贝,每一步又沉又重。
路过高台时,他再次看向丹楹上的背影。
是另一个师兄,华镜已离开了。
第四章 妄言。
内门心法比外门的强十倍,李观棋打坐一日,抵得上从前的十日。
剑诀叫“东风”,李观棋莫名想到一句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注1)这剑诀于他再好不过。
李观棋以为东风剑诀是内门机要,他去执事堂领月例,才知道东风剑诀是中上外门弟子可换的剑诀。要一千门派贡献。
两只入道能对付的尖齿兔值一点贡献。他要打两千只,夜以继日,才能换到东风剑诀。
那时练就晚了,赶不及外门评比。
因此这既是送他上青云的好风,也是解烦忧的东风。
李观棋不敢人前显露,白天打坐,夜晚同门都睡下了,他躲在林中练剑。
他时常天亮才回去,假装刚睡醒。偶尔路过曾经的药园,他会悄悄地看上两眼。期待看见另一个落魄的自己,或可伸出援手,送两粒解困的辟谷丹。
可惜药园空置很久了,终究没有另一个穷困潦倒的少年再住进木屋。
一晃过去大半年。
李观棋在内门心法加持下,八个来月就抵达入道巅峰,可收集突破照影的材料了。
照影境所需的三种材料,主材照骨镜、副材海客鳞和月下琵琶,都可在执事堂兑换。
李观棋除了打坐练剑,也和同门去最近的不阿山狩猎灵兽。将灵兽的皮囊、脏腑,上缴执事堂,以换取贡献。
他先换了照骨镜,没急着换海客鳞和月下琵琶。而是攒到一千贡献后,换取了“东风剑诀”。
揣着两本剑诀,李观棋反而安心了。
这下不会有人质疑他怎么能使出东风剑诀,可以安心在人前显露。
没得到剑诀前,他出外勤用的是基础剑诀,有几次险些死了。生死边缘,差点使出东风剑诀。幸好他换过些火符、水符。
李观棋脱困后一阵后怕,他要怎么向同门解释他学会了新的剑诀?万一有好事者,调查出他用的是东风剑诀,抽丝剥茧,查到谢师兄身上……
谢危楼不会有事,他会落得“关怀同门”的美名。而他会因为僭越,被废除修为赶出宗门。
李观棋想过回报谢危楼,但他有什么是内门弟子看得上的?没有。外门弟子拼了命换来的奖励,在内门眼中形同草芥。
想到这,李观棋不禁自问:我是否太小心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不想再被人背后捅刀子了。
陆浊留师弟是好人,他不是赵荣那般的伪君子。李观棋也不敢相信他,即便两人时常结伴出外勤,李观棋仍小心翼翼地遮掩心法和剑诀。
又过了一个月,李观棋攒够贡献,前往执事堂换取海客鳞和月下琵琶。
执事堂前闹哄哄的,许多弟子聚在门前。
陆浊留也在其中,看见李观棋,“李师兄!”
“陆师弟,这是怎么了?”李观棋往里看了看,许多弟子在柜台前徘徊。执事不停地解释着什么。
“出事了,有人偷走了所有照影境的突破材料。”陆浊留压低声音。
李观棋不禁啊地一声,后悔前几日就该换取,这下如何是好,“执事堂有办法吗?”
“没有,他们甚至找不到窃贼。真没用!我们辛辛苦苦打灵兽、种灵药,宗门就这么对我们?”陆浊留气愤地说。
李观棋诧异:“你也要突破照影境了?”
陆浊留腼腆地摸后脑勺,“是啊。”
“安静,都安静!别吵了!”
一道夹杂灵力的声音从执事堂扩散开,每个弟子都听见了。纷纷停下抱怨,看向缓步走出执事堂的中年人。
他穿着暗灰色道袍,揽月境修为。正是掌管执事堂的大执事,掌门亲信,韦经业。
韦经业攥拳,放嘴边咳了咳,“执事堂绝不姑息贼人,眼下大家的突破最重要。海客鳞和月下琵琶,这两样材料妄言湖就有。”
话音方落,外门弟子炸开了。
“执事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打突破材料吗?谁不知道海客鳞和月下琵琶在妄言湖?重点是我们打得过吗?”
没错。李观棋默默道,海客鳞出自鲛人,月下琵琶更是在妄言湖底,寒气逼人,鬼草萦绕。宗门的海客鳞和月下琵琶都是上外门,也就是照影境以上的弟子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