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夏津正在小院里浇水,庄楚菁和辛西雅不知怎的忽然从小院栅栏前蹿出来,迎头给她来了个大惊喜。
她直接吓得水管都扔了,站在一丛花草中尖叫:“啊!!!!”
辛西雅当场把她熊抱起来:“我们回来啦!”
夏津:“什么时候回来的!”
庄楚菁也加入进来晃她:“昨天下午,特意串通好没告诉你。”
辛西雅把礼物袋塞进她手里:“祝贺我们津津考上江大,里面全是你喜欢的巧克力,怎么样,开心吗?”
夏津根本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只会愣着傻笑:“我吓死就有!”
夏志廉闻声出来,站在二楼书房看底下三个小年轻疯了似的喊叫:“楚菁和西雅回来啦。”
辛西雅向来讨长辈欢心:“是啊叔叔,我们特地来蹭饭的。”
陈孝真也循声而来,笑得欣慰:“欢迎欢迎,叔叔阿姨正准备做饭,你俩今晚在家里睡吧。”
“好!”
晚上,三人久违躺在同一张床上,接力似地分享这段时间的生活和经历。
不过大多时候还是辛西雅在说,庄楚菁偶尔插几句,夏津则认真聆听,好似有种时空交错的不真实感。
放在床头柜边的手机忽然叮叮响个不停,拿过来一看,她才猛地想起自己已经快五个小时没回梁煊的消息。
木头人:吃饭去
木头人:酒店换了个新的套房
木头人:靠海的
木头人:照片
木头人:回来想坐飞机还是高铁
木头人:人呢?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语音通话对方已取消。
……
“糟糕。”她下意识嗫嚅了一句,才嘀嘀嗒嗒打字回复:在,刚才没看手机。滑跪.jpg【和你提起过的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我们现在在一起。】“木头人?”
庄楚菁凑过去看她的屏幕,“谁给你打那么多电话?”
“梁煊……”
校运会过后夏津就把他俩那些事全部告诉了她们,两人得到这个答案并不惊讶。
辛西雅也凑过来,拖长声音咦了一声:“看不出来他还挺粘你的哈。”
“别多想,只是我太久没回复……”
庄楚菁:“你们要去旅游吗?”
夏津:“嗯,过两天去,你们有安排吗?”
沉寂几秒,辛西雅缓缓开口:“呃,如果说我们也有做旅游的打算……”
两人都是秋季入学,还是临时起意决定回国的,只能待二十天左右。回来前辛西雅已经打好了算盘,甚至暗戳戳做好了旅行清单,根本没考虑到这一层。
因此,最后,为了迁就辛西雅精心筹备的计划,夏津和梁煊的双人五天旅行被压缩成了三天。
正值旅游旺季,夏天的海边跟下饺子没有区别,一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脑袋和白花花的肉/体。
夏津住过的两个城市都不靠海,又不会游泳,于是两人租了小电车,白天环岛骑行,晚上吹着海风吃痛风套餐。
日出是海最安静的时刻,连着几天两人都起了个大早,坐在礁石上等太阳东升,留下了他们第一张合照,被夏津洗晒出来夹进相册里。
从小岛离开,她又马不停蹄登上上海的飞机,赶去与庄辛两人汇合。
三人从上海一路南下到广州,十几天旅程,把景点美食都打卡了个遍,尽兴而归。
八月末,相继送走两人,夏津才得空准备开学的事宜。
学校早早分配好了宿舍,她不仅要兼顾与新舍友的人际交往,还莫名加了一堆微信群,学院的、专业的还有班级的……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消息,简直心力交瘁。
相较之下梁煊则潇洒得多,非常无情把那些群都给屏蔽了。
此外,江大没有强制规定学生住校,门禁也不严,他不习惯合宿生活,最终还是决定在校外租房。
这边公寓退租,他把行李都寄了过去,跟着回了一趟南城,准备把辛巴也一同带走,夏津念了好多次。
提前一周在网上联系过江大附近的房屋中介,梁毅仍不放心,特地抽空跟着他去了一趟。
结果,梁煊还意外得了一份迟到的成年礼物,一辆奥迪A6……
4s店里,梁毅语气凛然:“在外头住有辆车做什么都方便。”
梁煊不清楚梁征业这些年给的卡里究竟有多少钱,成年后还得了些股份,买一辆代步车肯定是绰绰有余:“晚点把钱划你。”
“我还能要你的钱?”
“准确说,是梁征业的钱。”
“我的公司是他的公司,我的钱也是他的钱生的,不要白不要。”
“……”
梁毅总共在江城待了三天,确定把弟弟日后的衣食住行都打理妥当了,才在助理的催命电话中打道回府。
梁煊送他去机场,后者登机前还不忘耳提面命:“在这边好好的,改改那些臭脾气,谈恋爱记得对女朋友好一点,别让人家受委屈。”
梁煊面上平平淡淡,实则都听进去了,他点点头,不太熟练揽了揽老哥,“谢了,哥。”
梁毅不禁打了个寒颤:“行了行了,回去吧,大热天的我浑身鸡皮疙瘩。”
新住处选在江大北门边上一个小区里,两室一厅还向阳,面积比以前住过的都要大,方便夏津偶尔来“借宿”,或种些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