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好吗?”
或者说足够好了吗?
“马上要被惯坏了,你说呢?”
“那收回一点?”
“好啊,以后换我给你补回去。”
还不等人继续问下去,夏津就拉着他坐起身,像没长骨头一样将男生攀住。
气氛正好,她磕磕碰碰把台灯打开,靠近让两个鼻尖抵在一起,细声问:“现在我可以亲你了吗?”
——
宽大睡衣背心被撩开一截,衣领也垮垮溜到一侧,黑色的肩带在白净的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夏津半仰起头,贴在男生的耳侧,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腰部一带。
她感受着那一双粗砺温暖的大手,很烫,像是要烧起来。
脑子里只剩这一个想法,她摸索着双手钳进梁煊的头发里,压抑着深藏于心底的情感,让他的唇舌一下一下侵/占得更深。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梁煊吝啬松开一点手臂,抵着额头,吻沿着她眼睛落下,到鼻子、嘴唇,语气慎重如对待珍宝:“宝贝,不怕了。”
一声“宝贝”让夏津陷落得更深,她有些眷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气音黏腻:“梁煊。”
“嗯?”
“我快二十岁了,可以做些不一样的事了。”
梁煊有片刻迟钝,就见她漂亮的脸上忽地勾起一个狡黠的微笑,漂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难受……”
……
良久,梁煊憋着气抽回手,夏津也终于拉下被子,手忙脚乱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擦擦……”
他低头亲她的手背,眸色沉沉:“我去冲一下澡。”
夏津长手一伸把人拉住,呼吸一阵阵起伏,咬字却很轻:“你想么?”
不可能听不出话中深意,梁煊本来就快疯了,撇开头,仿若再看一眼就会彻底断线。
他提着一口气坐起身,压着喘息,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在提醒自己:“你还小,家里也没有那些东西。”
“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却不料,夏津整个人又往他怀里靠了靠,铺天盖地的橘调香气席卷而来,直至严丝合缝。
她大胆抓着那只手往上,眼神魅惑又迷人:“我小吗?”
“夏津!”
贴着宽厚的怀抱,她从自己带来的枕头下摸出一个盒子塞进他的手里:“我买了。”
“所以我是有预谋的,不是头脑发热。”
两具身体均烫得对方一愣,梁煊眼睛倏地红了,全身都蔓延着决堤的气息。
怜惜不再,他丢掉理智,埋头急躁地啃咬她锁骨肩胛一片,滚烫的气息缠绕在这一方天地:“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逛超市……的时候。”
他捏着盒子看了一眼,“知道什么尺寸吗就买?”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有一回你洗澡,我……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咬住了唇。
堵在舌尖上的两个字彻底把梁煊的意志摧毁,夏津还没来得及羞耻,就被扛进了浴室。
“嘭”一声,辛巴的呜叫被隔绝在了门外。
……
……
小窗外,暴雨不知疲倦地下着,雨点落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如富有节奏的音律,砸得人身心俱晃,摇摇欲坠。
坚韧的野花孤零零长在墙角,雨先是落下一点,试探性地轻抚过花瓣。野花晃了一下,承受住了,主动向风接受洗礼,彻底徜徉其间。
门窗被狂风吹得吱吱作响,风先是沿着小缝灌进来一些,越来越快,渐渐不受控般地席卷而来,攻势迅猛。
时间过得有些漫长,室内室外处处氤着水汽。
直到暴雨初歇,两人都仿佛被淋了一身雨水。
夏津抬手想要盘开黏在皮肤上的头发,又被抓了回去。梁煊退身踩着一地狼藉,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皮筋,细致地替她将长发绑在脑后。
“不哭。”他抬手揩去女孩的眼泪,“是不是疼?”
“不疼。”夏津靠着他摇头,眼里闪烁着泪花:“是开心,很开心,你是我的了……”
“傻子。”梁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某种力量穿透了,越来越贪心,忍不住施了些力道:“津津,你爱我吗?”
一场暴雨卷土重来,甚至比先前更迅猛、更狂烈。
未完的对话转换成一声声无措的叫喊,风雨都大作,夏津死死攀住自己的支撑点,低头咬在那人肩头的痣上,等待颤栗退去。
可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两朵浮萍互相支撑着飘摇,把所有后话全情堵在了磅礴大雨中。
一夜无眠。
……
……
临近天光,雨终于停了,夏津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夜。
满身是汗水,她毫无反抗力被放进浴缸,身体经热水一烘,痕迹更加明显。
从头到尾,她不知哭了多久,只能像个破烂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她毫无作用地推就着梁煊挨过来的胸膛,又开始流眼泪:“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好困,我知道错了……”
梁煊屏着气将她洗净擦干,细声哄道:“抱你回去睡觉,乖。”
直到背重新沾上床,夏津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喟叹,本能似地贴向另一个人,不似清醒地呢喃:“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