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期末结束,离校前一夜,收拾完行李,夏津趴在宿舍阳台看了看,雪较前几日小了许多,天气也有所回温。
眼见时间还早,她临时决定去看重映的迪士尼动画电影。
看完,离开电影院时还不到十一点,街道边的积雪不薄也不厚,踩上去像棉花的质感,立即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格外安静平和。
好说歹说缠着梁煊给她买了雪糕,一路打着寒颤吃完,她又重新把手伸进男生的大衣口袋,立刻就被温热的大手包裹住。
夏津杵了杵他,脆声说:“低头。”
然后踮脚贴向那片薄唇,声讨:“我要香草味,你买的是奶油的。”
被反咬一口,梁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过一会儿,夏津又撞了撞身旁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托着后脑勺靠近,温热的舌挤进冰凉的口腔,里里外外扫过,才松开手。
“还想说什么?”
“不是要说这个!”夏津火速拉起围巾遮住半张脸,“我这次是想问……你过年有没有空?”
“很闲,怎么了?”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说话声音太小,梁煊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又确认了一遍:“什么?”
夏津重新拉下羊绒围巾,勾着他脖子俯身,在耳边喊:“我问你要不要去见家长!”
脚步先于意识停住,感觉到口袋里那只大手正渐渐发力,她一秒察觉到自己男朋友的心理活动,又说:“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不能拒绝!”
“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回家我妈提的,他们都说想见见你。”
这个事确实是陈孝真再次提起的,时机也选得极其随意,当时夏津还在跟二人炫耀自己的驾照,转眼就冷不防被提起这个问题。
她红脸、无措,语言混乱,最后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记忆起她上次回家已经是十月份的事,梁煊对这个回答露出些微惊讶,“这么早?”
“对啊,憋死我了。”夏津重重点头,“你想不想去?”
知道她也在紧张,梁煊抬手贴着她的眉头:“不是说我不能拒绝?”
“我还是很民主的。”
“去,过了年就去。”
夏津立即面露喜色:“真的?”
“嗯,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唔,没什么明确的喜好,不过他们都很养生就是了。”
“不过也不用准备什么,他们肯定喜欢你。”
“噢?”
“我喜欢他们就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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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闰年,春节来得迟,夏家没什么亲戚要走,年前一家三口还特别悠闲地去了一趟马来西亚,一直到年二八才回国。
梁家有了小孩,一添还是俩个,整个年都比往年热闹得多,连带与梁征业相处起来也不再那般令人窒息。
梁煊早早订了初三的机票,整个假期都有些焦躁。
知道他去见家长,临走前,梁毅从柜里取出几盒光是看一眼眼睛就噌噌升值的名贵药材,强行塞进他的行李箱,好声好气说话:“这些我提前准备的,你带过去,记得有礼貌一点,多做点事。”
底下本来就填了一层他自己买的礼品,经梁毅这么一放,整个箱子都满了。两个外甥女从棉垫上爬过来,一边一个摇着他笑,吱吱呀呀像是给自己老爸帮腔。
一手一个放回摇床上,梁煊蹲在箱前怔忡,心想,这哪里像去上门拜访,显然是回乡探亲。
“你现在像暴发户。”
梁毅似是还不满意,挪到酒柜前,沉思:“小夏爸妈喝不喝酒啊?”
林嘉瑶从房间里出来,闻言乐道:“你是真不怕小煊被海关带走。”
梁毅:“管制内就可以了,你问问?”
“不喝,拿不走。”
塞的东西他最终只留了两盒,随即眼疾手快合上箱,才敲敲手表催促:“到点走了。”
到林市时是傍晚,一下机,气温瞬间骤降二十多度,梁煊也难得打了个哆嗦。
他原本订了酒店,陈一惟非要来接他,结果直接被带到家里住下。
他进门时在痛心:“生分了,兄弟还能让你住酒店?”
陈家人向来热情,家里保姆回家过年了,方燕依旧做了一大桌子菜欢迎他,犹如招待贵客。
前几年受过不少照拂,梁煊手信备了两份,搓完麻将,等陈家其余亲戚散了才抓来陈一惟,嘱咐:“给叔叔阿姨的。”
陈一惟也把两个大红包塞给他,随手扒拉一下,“哇靠,也不用这么客气吧?”
“一点心意。”
“那可就盛情难却了!”陈一惟也不跟他别扭,随即又打开他的红包看,当即酸道:“靠,果然你才是亲生的。”
“我就只有二百!”
“缺钱?”
“那倒不是。”陈一惟笑嘻嘻的,“有男朋友给我补差价。”
“。……”
梁煊:“你俩怎么样?”
“该怎么样怎么样,江瞬今年也回家过年了,应该算是和他爸妈和解了吧。”
“噢。”
“噢个鸟,你都见家长了,比不上。”
“那你确实比不上。”
“艹!”
次日一早,梁煊醒来时陈一惟已经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