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津登时觉得有些难受,躲进厕所隔间落锁,拨通了语音电话。
“喂,津津?”
母亲的声音夹着电流传来,夏津一下就红了眼眶。
她像儿时受了委屈那般轻唤,“妈妈。”
陈孝真:“怎么了宝贝?”
夏津终于忍不住滑落两行眼泪,借着情绪说出了平时羞于启齿的话:“我想你们了。”
陈孝真心里瞬间百味杂陈:“爸妈也很想你。”
原本就开了免提,那边夏志廉正开着车,听了既心疼又后悔,“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没,”夏津吸吸鼻子,“就是压力有点大。”
夏志廉:“那咱们把学习放一放,爸妈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就好,这破比赛,不参加也罢。”
做父母的不能不心疼孩子,只是这边的项目已经快到收尾阶段,实在走不开。
陈孝真揉着有些酸胀的双眼,安慰女儿道:“马上到暑假了,到时爸爸带咱们去奥兰多玩。”
“嗯。”
夏津脑袋埋进膝盖里,只字不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只说:“我要玩到开学再回去。”
“好,都听你的。”
第28章
挂掉电话,夏津独自哭了一会儿,才坐在马桶盖上平复心情。
妆有些花了,她干脆卸个干净。洗完脸离开,却正正和穿着一身汉服的陈祉青打了个照面。
看清来人,陈祉青惊呼:“夏津姐,好巧啊!”
夏津也同样惊讶:“是啊,我来这边比赛,你呢?”
陈祉青摊出一副指甲片,“我也比赛,古筝,刚结束。”
“你会古筝啊?”
“嗯,从五岁就开始学了,如果今天能得奖,我就可以加分上附中了。”
夏津替她高兴:“一定可以的!”
寒暄完,陈祉青原本还想请夏津一起吃个饭,算作平时教她解题的谢礼。不过她这边比赛结束了,马上要颁奖,下午还要去上补习班,时间对不上,最后只能遗憾地约定下次。
回到现场,赛程已经过半,夏津把手机关了,全神贯注听着最后几位选手的演讲。
结束时已经将近一点,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直到出结果才支棱起一点精神。
最终只有六位选手能够获奖,为了留有悬念,主持人大改以往的主持风格,铺垫很漫长,生生把在场的人憋出内伤。
她脑袋抵着椅背,内心平静又期待。
事随心愿,夏津最终以全场最高分获胜,还意外收获一笔丰厚的奖金。
当天夜里,她拿第一的消息就通过公众号传遍了整个附中。各路同学和老师都纷纷在群里给她刷了满屏祝贺消息,阵仗媲美往年高考状元的贺语。
陈孝真从小教育她戒骄戒躁,夏津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这些人当中,只有胡馨仪发来了不一样的文字,让她不要过分看重那些话,不要因为被赋予厚望过分负担,直中心理,她只觉得不胜感激。
周一当天正好是六一,节日氛围不可失,王炎特意留出了班会时间开一个小型联欢会。不过听起来更像是断头饭,因为马上,他们就正式迈入高三了。
吃饱喝足,班会结束就要调座,夏津正收拾东西,冯俊却突然跑来说要送她一份礼物。
夏津不明就里勾着礼物袋,问:“这是什么?”
冯俊:“礼物啊。”
夏津:“为什么突然送礼物?”
这时胡馨仪走过来,解答道:“他幼稚,每年都送的,你收着吧。”
“对对对,”冯俊惯常说话无厘头,“乔迁之喜嘛。”
“……”
“你快拆,”他突然催促道:“我还没拆过盲盒呢,说不定能拆到限量版。”
“盲盒?”
胡馨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故作痛心,“你送我二十块钱三条的情侣手链,送夏津盲盒?有什么企图?”
夏津笑了:“二十块三条?还有一条给谁?”
冯俊:“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好看善良的女生谁不喜欢呢?”
夏津早就对冯俊时不时冒出来的玩笑免疫,不客气赶人道:“我都遁入空门了。”
“原来你也有过世俗的欲望吗?”
差点被套进去,她故意不接话,急匆匆腾出手拆开包装,是一只玉桂狗的吊坠,小小一个,精致又可爱。
“这是限量版吗?”
“不知道啊。”冯俊一知半解,“不过玉桂狗可是三丽鸥全萌宠评选第一名!”
无论是不是限量,夏津对狗类饰品完全没有抵抗力:“那我挂书包上。”
待她弄好,冯俊背着手欣赏了一下,最后满意地离开了。
捣乱的走了,夏津转身回归座位,把课本一股脑挪到中央,最顶上的笔袋就一个滚落,掉在了梁煊脚边。
她俯身,梁煊也正好弯腰而下。动作来不及收回,夏津最后只捞到了他的手,中途还摩挲了一把那种。
霎时间,她觉得大脑当机了一秒,才猛然缩回手。
梁煊面色如常把笔袋放回她的桌面,余光晃过那只玉桂狗挂件,没作言语,又继续托着腮低头刷手机。
夏津:“谢谢。”
嗓子莫名有些干涩,她背上书包,把桌子移出几公分,不知跟谁说:“我走了。”
这边话音刚落,王穆然即时转过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来,问:“夏津,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