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许念冰摇摇头,继续将视线转回舞台上。
许念水看向舞台旁边,没有再看到刚才的男人,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接下来的拍照也很顺利,没再有人挡住舞台的花灯,一场戏唱了大概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其实都用来变换花灯场景了,具体唱了什么故事,大家都不知道。
天色已晚,教授们要带着学生们回去休息,免得不安全。
镇子上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有公共厕所和每个院子里有单独隔开的澡房,山里温度低,想洗澡还得自己烧热水。
学生们多多少少都爱干净,就用了院子里准备的柴火烧点热水,条件简陋,只能每个人用温水洗。
一个房间里有两张床,都是大床,一张床可以睡两个人,许念水和许念冰自然睡在一块,还有另外两个跟许念水同宿舍的同学一块过来睡。
相机交还给教授后许念水回到房间拿换洗衣服,突然想起在戏院里看到的人,便跟许念冰说:“对了二水,刚才在戏院,我看到舞台前多了个人,你有看见吗?”
许念冰已经洗过澡了,正在铺床。
戏院里那个人她自然不会注意不到,是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鬼王。
倒是一如既往地用同一副面容,背着个画板混在人群里,像个文弱书生。
“看见了,可能是过来采风的学生吧。”许念冰随口说。
许念水抱着衣服:“采风的学生?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谁知道呢,大概是这里有吸引他的东西吧。”许念冰说完,手一抖,套好了最后一条被子。
女生们住在同一个院子,大家差不多一个时间回来,几个房间的人互相道了晚安才回到房间休息,睡觉前还得讨论一些今日的见闻。
大家都在说今天的花灯有多好看,想着明天一定要跟教授要台词本,她们想知道剧情。
说完准备睡觉才发现床上的许念冰已经躺好了。
其中一个许念水的同学走到大床边,看到许念冰还没睡,不好意思地跟她说:“二水啊,小孩子应该觉得今天挺无趣的吧?”
许念冰歪头看她:“不会,音乐很好听。”
两个女生听到许念冰这么说,总算放下心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休息。
而许念水悄声上了床,抱住躺得平平整整的许念冰:“二水,晚安哦。”
“晚安。”
——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早,六点多就起来了,大家都想去找教授对传说故事进行研究学习。
这种场面本来许念冰没想跟着去的,可是其他学生不放心许念冰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坚持把她带上,最后倒是一块过去了。
许念冰自己找了小凳子坐在门边听他们说话,教授将台词说给学生听,让他们自己记录一遍,方便之后每个人自己进行研究。
戏文里说,皇帝就近派了一个将军过来镇守南疆,不求将军能将南蛮之地打下来,至少,得守住。
将军遵守皇帝的命令,组织军队,布置边防,把边境守得严严实实。
一年又一年,就在百姓以为两个国家平安无事的时候,南蛮突然在一个冬天进攻了,他们进攻的手段很下作。
两边都擅长制蛊,可是,对方先悄无声息地对镇子这边的百姓下了大量的蛊虫,不是致死性的,单纯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只有这种效果微小的蛊虫很难被发现,它们可能潜伏在任何一个地方,等到人睡着了,才悄无声息地跑出来,钻进人的七窍里。
比蚂蚁还小的蛊虫,就算钻进了人体,人依旧好无所觉,直到被蛊虫当中的毒性毒倒。
百姓们一辈子都在跟这些虫子打交道,没有慌乱很久,一经发现就立马报告给了镇守的将军,可是,他们发现,将军也中了招。
将军凭借强健的体魄才没有完全无法行动,他写了札子上报朝廷,希望皇帝派援军过来,不然南疆可能要失手。
札子被贪官拦了下来,不想给援军也不想给钱,甚至跟皇帝说,将军玩忽职守,被南蛮之地攻破了防线。
皇帝大怒,直接下令让将军死守南疆,守不住就以血祭军旗。
将军收到命令后根本无法相信皇帝竟然会下这样的命令,可军令是真的、军令状也是真的。
君命无法抗拒,将军带兵出城前跟自己的副手做了最后的布置——让会蛊术的百姓们在他们的身体里也埋下蛊虫,若战败,就驱使他们的尸体回到城里。
他知道自己大概要死在战场上了,所以,他要制造一支赶尸军队,无论是蛊术还是赶尸术,只要能守住城,在所不惜。
百姓们送将军和他的军队出城,他们知道,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将军了。
南蛮之地大肆使用蛊虫,侵蚀掉了将士们的□□,打赢了这场仗,想去回收僵尸们尸体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将士的尸骨自己站了起来,慢慢走回了城里。
两边的人们用蛊术打了很久,皇帝的第二道军令却始终没来,援军更不会有。
一方倾举国之力在侵略,一方却好像在被围困等死,他们都不知道粮食够不够再坚持一个月。
迫不得已,赶尸人们将士兵和将军都做成了僵尸,他们要赢,不想死。
最后,为了控制将军,赶尸人为将军炼制了一个可以震慑蛊虫的鬼面具,招来了将军的灵魂,放进鬼面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