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闻言,想要说话,姚晔抬手制止他道:“顾大人,且听我把话说完。我不希望归我不希望,终身大事,我终究是不能替她去做决定。那日在双桥县驿站,虽非故意,但你们在房中的对话,我还是听到了一些。我妹妹她说了很多不愿嫁你的理由,却唯独没说我最希望听到的那个。”
顾璟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她不喜欢你。”
顾璟愣住。
“其实一个女子要拒绝一个男子的求婚,哪用得着那么多理由?一句不喜欢你,还不够吗?可她偏偏没有说这句话。”
顾璟眼底渐渐透出光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不愿嫁你,问题不在她身上,而在你身上,所以我帮不了你。”
顾璟此刻颇有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感觉,端起茶杯感激道:“多谢姚兄指点。”
相对于他的激动,姚晔却还是一脸平静:“顾大人先别忙着道谢,你若真想娶我妹妹,需得给我一个保证,一个,将来若是她在贵府过得不好,随时可以离开的保证。我虽无权替我妹妹的终身大事做决定,但若是我执意反对的话,相信她不会违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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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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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晔和顾璟吃完饭回到府中, 得知姚征兰回来了,便去找她。
姚征兰正坐在灯下发愁,听说姚晔来了, 忙收起愁色。
兄妹二人在桌旁坐下, 姚晔问给他倒茶的姚征兰:“长公主没为难你吧?”
“没有。”姚征兰放下茶壶, “就在公主府做了两天刺绣而已。”
“那此事,你预备如何应对?”
姚征兰搁在桌上的双手微微握起,说:“长公主说,我若不愿嫁给顾璟, 需得设法打消他不愿娶妻的念头。实在不行……我去出家吧。”
姚晔看着她, 问:“你是打定了主意宁愿出家都不嫁顾璟么?为什么?”
“我……”
姚征兰刚开了个头, 姚晔便截断她说:“上次在双桥县驿站, 我听到了你和顾璟在房里的对话。你说了很多不愿嫁他的原因, 独独没说你不喜欢他。”
姚征兰面色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蕙蕙,我们从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你能骗得过旁人,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姚晔道,“你是喜欢他的,那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因为长公主?”
姚征兰不说话。
“还是因为,冰河那件事?”
“不是。”姚征兰扭过头去。
看她这样, 姚晔叹了口气,道:“我们和冰河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最清楚的。那次……那次是他第一次得知大舅舅兵败是被人陷害,狂饮烂醉,被那丫头钻了空子。你和冰河解除婚约之后, 那丫头见冰河厌恶她, 舅母也不待见她, 这才交代,那晚冰河醉得太厉害了,根本没和她成事。上次冰河去见你,一是为了大舅舅和三舅舅的事,二,本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但后来看你和顾璟……他就没说。”
姚征兰惊诧地睁大眼看着姚晔,半晌说不出话。
“你若真的不愿嫁给顾璟,那还是嫁给冰河吧,他一直在等你,说,你不嫁,他不娶。”姚晔道。
姚征兰低了头,道:“我现在心里有些乱,你让我想想吧。”
姚晔走后,姚征兰洗漱一番就上了床。
当初她气愤陆冰河在孝期与丫鬟做那种事,坚持要和他解除婚约。舅母舍不得她,百般相劝,还是陆冰河见她心意已决,自己又于心有愧,劝说舅母答应了。是她怕退婚一事让武威伯府的名声雪上加霜,这才放出风声说是她被陆家退婚。
没想到竟是一桩误会。
世事无常,如果不是因为这桩误会,也许她早就与他成婚了,也不会回到都城来,更不会认识李逾和……顾璟。
出家,哥哥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与陆冰河再续前缘?她做不到。他或许还是从前的那个他,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嫁给顾璟?她也做不到。她分不清他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只是想对那晚的事负责。
到底该怎么办?
次日一早,姚晔来到大理寺,屁股还没坐稳,顾璟便闻风而至。
姚晔看着他面色发白眼下发青,好似一夜没睡的模样,心中忍不住一叹,主动给他倒了杯茶,道:“顾大人有事?”
顾璟回身望了望门外,确定无人在附近,这才走进来停在他书桌前,道:“昨夜我想了一夜,若说要给一个保证,以确保她嫁给我之后,过得不如愿随时可以离开,似乎……只有此物。”他低头望着自己手中的信封,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递了过来,望着姚晔问:“这是你想要的吗?”
姚晔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看了一眼,点头:“是我想要的。”有这封顾璟签字画押的和离书在手,就算对方家世再高,他也能确保万一征兰婚后过得不好,他能把她从梁国公府带出来。
而且这封和离书上写了除了归还嫁妆外,梁国公府另外还给征兰上千亩良田,十间店铺和城东一间三进的宅院作为和离补偿,可说写得非常有诚意了。
姚晔很满意。
见得了对方的首肯,顾璟也就收起那点还未成亲便写下和离书的别扭之感,问道:“那我可以见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