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抗拒的样子实在伤人,三阿哥大怒,“那小太监有什么好,既然他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是我长得不如他俊俏,还是你嫌我不会唱昆曲!
哇呀呀呀!岂有此理!洒家是不会唱昆曲,但我会唱二人转!王二姐我坐北楼,好不自由啊!我二哥进京去科考,一去六年没回头!呃,忘词了……呀呼一呼嗨呀嗨!”
三阿哥用力摇晃太子,“咱都是东北来的,我唱这个不比昆曲带劲?”
太子实在烦得很了,又挣不开,他本就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抬起拳头照着三阿哥的面门就打。
三阿哥岂会让他?抓住他的拳头亲了一口,把胭脂都抿上去了。
太子气得肠胃翻涌,转身一呕,吐了一地。
三阿哥:“……”我特么真牛哇!
三阿哥嫌弃地皱皱鼻子,他松开太子,冲众人摊手,“看到没,太子哥恐同啊!他恐惧断袖,又怎会是断袖!”
太子吐的说不出话,皇上皱眉,“吐了又能证明什么?”
三阿哥大惊,“男人抱着他,他都受不了,你还指望他跟男人上床!”
皇上呵斥道:“闭嘴!满口胡言,这里还有女眷!”
三阿哥摆摆手,“在座各位都是见过世面的,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因为断袖的事情大声吵架,凭什么不许别人说三道四?太子也是有毛病喽!放着我这么可爱的弟弟不宠,偏去宠爱一个太监,没眼光的东西。”
皇上很受不了三阿哥说话的态度,“老三,你又找打是不是!”
这时皇后站了出来,“皇上息怒,三阿哥的法子虽偏,但确实有用。三阿哥还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呢,太子都不愿意与他亲近,何况是那样低贱的太监?”
皇上冷声道:“他打扮的妖精似的,谁见了不恶心?”
“那小太监涂脂抹粉的手法也并不高明,不男不女,不比三阿哥好多少。”
太子吐的脑门青筋直蹦,他也没力气跟人吵架了,靠在椅子上说不出话。他并不是嫌三阿哥恶心才吐的,他也不是什么恐同,是三阿哥刚才勒着他的肚子,拳头怼在胃部,给他怼吐了。
他确实不是断袖,至于为什么容忍那个小太监,这其中原因很复杂。小太监是旁人送来讨好他的,整日里上蹿下跳,各种招摇,太子就当养个玩物,看个猴戏。
后来渐渐起了流言,说太子宠幸太监,有断袖之癖,皇上知道了也没有制止流言。太子很生气,宠爱小太监更是没了分寸。他甚至怀疑,他有断袖之癖的流言是皇上传出去的,就是为了抹黑他的名声。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琐碎缘由,也算是阴差阳错,他们父子注定要闹一场。
皇上也是不理解,“既然他不是断袖,为何不许我换了那小太监?”
提起这个,太子更加愤怒。不管小太监是好是坏,他的人,皇上凭什么动!他已经换走了那么多下人,难道还不够吗?不是抹黑他的名声吗?何必又惺惺作态,做出一副严父的模样!
太子忍着恶心回嘴,“这是我的毓庆宫,我愿意宠这样的奴才,我就是要宠!”
皇上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你宠的那是什么东西!你自小通读史书,难道不知道有多少国家因为太监灭国了吗?”
太子冷笑,“皇上太高看我了,这是您的大清,我一个摆设,怎么灭的掉?”
这又是一句诛心的话语,皇上又要爆炸。三阿哥不爱听他们争吵,索性拿出太子妃准备的漂亮帕子,扯开遮住脸,妖娆地唱了起来。
“西山落残阳啊,佳人回绣房,桃花粉面映烛光!”
三阿哥唱完这句,赞叹着为自己鼓掌。唱的好,唱的妙,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趁热喝了吧!
想到这里,三阿哥把手当碗,无实物表演,直接喝了起来。
皇后叹道:“坏了,三阿哥又犯病了。我不行了,我也要犯病了。太子妃呢?去请太医吧!”
皇上怕皇后出事,忙扶着她躺下,皇上扭头又骂三阿哥胡闹。
“我已经够烦了,你还添什么乱!”
三阿哥冷笑,“我哪有添乱,分明是你们大惊小怪,没事找事!要不是你们爷俩吵架,我们怎会欢聚在这里,皇额娘又怎会犯病?
太子爱养小太监就养喽,他又不是真的断袖。您也是多管闲事,太子都多大岁数了!眼瞅着快三十啦,一晃就三十五,转头就四十六,再过几年就成半老徐娘啦!
这么大的儿子,莫说是养太监,他就是养奥特曼,你也管不着啊!你三十啷当岁的时候,太后娘娘管你了吗?”
三阿哥翻个白眼,“以后你们父子吵架别牵连别人,怪烦的!”
三阿哥扭着腰走到太后身边,“皇祖母,我送您回去休息!皇额娘这里自有咱们的好皇上照顾,你莫担心!”
太后怕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三阿哥说话这样放肆,她怕皇上惩罚。三阿哥这样放肆,她又怕孩子是急得犯病了。总之是左右为难,怎么想都发愁。
她无措地扯住皇上的袖子,“皇帝啊!别吵了,别闹了,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了。”
太后怔怔落下泪来,“你看皇后,她受不得气。三阿哥不是那样没轻重的人,他这般放肆,说不得也是急的火攻了心。他已经好多年没犯病了,你千万别怪他。”
三阿哥甩着帕子嗔道:“皇祖母,别为我担心,我没犯病,我好着呢!”
谁家好人弄完太子嘲讽皇上啊?只过今天然后就不活了吗?
太后扯过他的帕子,塞进他的嘴里。
“好孩子,你闭嘴,别再说话了!”
三阿哥不满地扭扭腰,倒是没再叛逆了,只是手舞足蹈,像是心里哼着小曲。
太医院的人很快就到了,一次来了六位太医。
皇后和三阿哥这里各两位,太子那里也得了两位。
众人诊脉,皇后那里没有大碍,她心跳都没乱,但太医们不能这样说啊!没进门前,太子妃大概说了前情提要,所以皇后娘娘就是犯病了,立刻服下保心丹,挪到一个干净通风的地方静养。
皇后坐上轿辇回了后宫,太子那里也没有大碍,只是吐了一次,而且还是物理催吐,都不必吃药。
只有三阿哥这里,太医们斟酌了药方,让他吃两个月的药,好好调理一下。
三阿哥震惊,他认真询问,“我真有病啊?”
他画着花里胡哨的妆容,瞪着眼睛真诚发问的模样,看起来更像傻子了。
太医无奈叹道:“您小时候本就生过病……您的肝不好,受不得委屈,不能过量饮酒,不能熬夜。您这肝气郁结的毛病很重,趁着年轻时候好好保养,千万不能马虎。”
太医们开了方子,皇上看过后命人抓药。他心里又气又闷,老三说话招人厌烦,罚他吧,他是犯病了,不好跟他计较;不罚他,自己心里气得不行。皇上感觉自己也要肝气郁结了!
太子宠爱小太监的事就这样囫囵个遮掩过去,皇上没有再管。太子也不是真的喜欢太监,等那小太监回来,看见他梨花带雨冲坏了妆容,太子又想起三阿哥的血盆大口,胃部又开始不舒服了。
三阿哥秉持着做事有始有终的态度,顶着一张大花脸,坚持送太后回宫。
太后嫌丢人啊!
“三阿哥去洗洗脸吧!这一路上多少人看着呢!”
太子妃已经命人打来热水,宫女跪在地上,请三爷洗漱。
三阿哥笑着摆摆手,“今天画了美丽的妆容,我舍不得卸掉。我要先送皇祖母回宁寿宫,然后这个样子骑马回家,塔娜一定很喜欢我娇滴滴的样子!”
皇上听到这话,大声怒吼,“来人,摁住他洗脸!不许你吓唬塔娜,你给我正常一点!”
两三个粗壮太监,硬摁着三阿哥洗了脸,三阿哥挣扎间,衣服都湿了,皇上又命人带他去换衣服。
“传旨下去,三阿哥最近……身体不佳,命他回府静养,暂时由左宗正暂代宗令之职。”
三阿哥乐不得放假呢!他坚持要送太后回去,路上扶着轿子,低声跟太后说悄悄话。
“您看我厉害吧!您叫我劝人,我这不是把他们劝的服服帖帖!太子喜欢的小太监也保住了,皇上也不管闲事了,只是委屈了皇额娘,回头我再请那个民间大夫给皇额娘看看。”
太后这回确定了,这孩子是真的傻了。
“你在高兴什么?这不叫圆满解决,这叫两头得罪人!皇上和太子是不吵了,他们都在生你的气!你这个傻孩子!”
三阿哥不满地晃了晃身子,“我已经尽力了,皇祖母不夸我,反而埋怨我。”
太后无奈地扶住额头,“罢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敢指望你了。你这孩子气性也大,劝架能把自己劝犯病了。哎呦,你这样回家去,我以后怎么见孙媳妇?”
三阿哥再次郑重申明,“我没病!塔娜可喜欢我了,她说过,不管我是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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