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瞥他一眼,“滚!”
“好嘞!奴才一会儿再来!”
柏江一趟一趟进进出出的,来喜看得眼热,“怎么偏他得了三阿哥的眼缘,许他跟在身边伺候!”
映梅嘲讽道:“起码他有事往前上,不会往后躲。”
来喜刚要回嘴,就听院门被敲的山响。“我是钱嬷嬷,还不开门?”
小太监刚把门打开,钱嬷嬷就带人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捧着大铜盆,盆里装着浑浊的水,灰黑色的浮沫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晃啊晃。
“一个人都不能落下,每人一碗符水灌下去,身上也得泼!”
来喜等人还没分辨出怎么回事就被摁着灌了一碗符水,身上都被浇湿了,在秋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钱嬷嬷冲进三阿哥卧房,柏江见事情不对,急忙跟进去,慌慌张张挡在里间门口。
“这位姑姑,三阿哥在休息,不好打扰他。”柏江笑着去接钱嬷嬷手里的铜盆,“您把这个交给我,等三阿哥醒了,我服侍他喝。”
钱嬷嬷一把推开他,“你是哪里来的狗奴才,这里还轮不到你管事!荣妃娘娘吩咐我给三阿哥喂符水,你敢违抗命令?”
柏江忙道:“我不敢违命,只是三阿哥在休息,咱们做奴才的怎么敢打扰!我不是说了嘛!东西留下,回头我服侍三阿哥用。”
柏江心道:才不给三阿哥喝什么狗屁符水,那玩意儿就是害人的东西,我在老家就有人喝符水喝死了。这老不死的嬷嬷好不懂事!
钱嬷嬷冷笑,“你倒是忠心,可我只听荣妃娘娘的话!”
她抬手一招,跟来的人就要往里面硬冲。三阿哥打开里间的门,“符水在哪里?我喝。”
柏江忙劝道:“三阿哥,可不能喝啊!那都是害人的东西!你看那盆水,脏兮兮的,哪是人喝的!”
钱嬷嬷递过来一碗符水,三阿哥接了一口喝干,柏江急得跳脚。
他心里恨得不行,他妈的,我当小太监被欺负就算了。怎么三阿哥做皇子还那么憋屈?就这种不知好歹的老婆子,你忍着她做什么,你倒是耍耍皇子的威风啊!
三阿哥喝完符水扔了碗,接过铜盆高举到头顶,倾斜而下,把自己淋个精湿。
“符水喝了,还用它洗个澡,怎么样?我是妖怪变得吗?我有毛病吗?”
钱嬷嬷上下打量着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脸上露出笑,“三阿哥无事就好,荣妃娘娘特别担心您,您的病迟迟不见好,她难免病急乱投医。”
她跪下磕个头,“奴才冒犯了,请三阿哥勿怪。”
三阿哥冷脸说道:“滚!”
钱嬷嬷等人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柏江忍不住抱怨,“三阿哥,他们就是欺负您好性!”
三阿哥转身回屋,柏江扁扁嘴,没敢再啰嗦。
没过多久,三阿哥提着恭桶出来了,他快步跑出去,“钱嬷嬷,你们等等!”
钱嬷嬷他们刚走到院门口,听见三阿哥的声音忙掉头回来。
“阿哥有什么吩咐?”
三阿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都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嬷嬷大老远的端盆送来符水,怪辛苦的,我便还嬷嬷一桶粪水,以示感谢。”
话音未落,三阿哥抬桶泼了众人满身。
众人惊慌大叫,钱嬷嬷站在前面,被泼的最多,头发湿淋淋的挂着秽物。她崩溃地大叫,几乎不知怎么办好了。她入宫以后运气好,很早就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事,就是做小宫女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三阿哥大笑,“恭桶里有屎有尿,有香灰盖着去味儿,我怕不够劲,特意加了好多水,亲自给你搅和均匀。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钱嬷嬷指着三阿哥,“三阿哥!你!你!”
柏江冲出去拍掉她的手,脱下鞋子,甩她一耳光。“钱嬷嬷,你大胆,居然敢伸手指着主子!你在宫里也是老人了,怎么不懂规矩啊!你便是万岁爷的奴才也不能这么做啊!”
三阿哥把恭桶砸在钱嬷嬷身上,“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就是被她逼疯的!她就是罪魁祸首!逼疯皇子,她这宫里最厉害的妃子。幸好她怕我,不敢亲自来,今日她但凡敢来,我就敢把粪水泼她嘴里!”
钱嬷嬷狼狈地跑掉了,柏江套上鞋子,激动地看着三阿哥。
三阿哥冷笑,“是这样耍威风吗?耍得好不好?”
柏江连连点头,“您耍得太好了!以后您在前面耍威风,奴才在后面做狗腿子!以后您不用亲自搅粪水,这活儿我能干!”
三阿哥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要跟缺心眼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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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怎么感觉小太监是主角?他好像更讨喜……是了,我本身就不是讨喜的人,我固执,愚笨,永远不讨人喜欢……
憋在墙角碎碎念……
柏江:三阿哥,你讲啥呢?咱们什么时候再泼粪水,我保证比你搅和得均匀!
第3章
三阿哥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湿透了,三阿哥摆摆手,让大家去洗澡换衣服。
柏江高声给三阿哥发好人卡,“三爷,您真好!您病着呢,那么关心我奴才!”
凑上前拍马屁,三阿哥飞快奔回房里,嫌鞋上沾了屎汤子。
喜去兑温水,服侍三阿哥洗澡。整个院里的奴才只有柏江兴高采烈,觉得打走了邪恶的钱嬷嬷一件荣幸的事。
众人闷闷不乐,柏江不解,偷偷请教映梅。
“映梅姐姐,大家伙为何忧心忡忡的?”
映梅叹气,“做粗活的,没在里面待,难怪不懂。皇上至纯至孝,当年太皇太后去五台山礼佛,皇上提前出发,亲自去前面探路。路上不好走,皇上亲自扶轿。皇上重视皇子的品行,以身作则,在孝道方面尤其严格。
我再给举个例子,皇太后为人宽和,不爱拘束下人。身边的太监各处结交朋友,有个包衣与那太监勾连,仗着太后的势,在外头横行霸道。皇上看不惯,最后借着别人的手,把那个包衣除掉了。”
柏江挠挠头,“姐姐讲个故事啥意思?”
映梅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蠢货!意思长辈身边的人轻易动不得!即便皇上,除掉为非作歹的包衣奴才,得借别人的手,那横行霸道的太监现在活着呢!三阿哥打了钱嬷嬷,骂了荣妃娘娘,大不孝,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回明白了吧!”
柏江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啊?会样啊!不应该谁官大听谁的吗?皇上不能打杀奴才吗?长辈也有错的时候啊!我在村子里住着,可不样,谁家不跟爹娘吵架啊!”
映梅讥讽一笑,“哼,也不看看里地方,紫禁城,要规矩!要体面!做杂役的时候,顶多学学规矩,扫扫地,巴结巴结上头的太监总管,了里不一样了,不能的规矩多着呢!学着吧!”
众人换了衣裳,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了饭点,御膳房送饭菜,映梅和喜让柏江进屋摆饭。
喜么的,“难得三阿哥喜欢,好好伺候着。我不招三阿哥待见,不进去了,免得给三阿哥添堵。”
柏江乐颠颠地进屋送饭,三阿哥刚洗完澡,披散着头发盘腿坐在床上。
柏江在屋里转了两圈,把窗边软榻上的炕桌搬床上,怼在三阿哥面前。三阿哥差点被桌腿压着脚,无奈地往后挪了挪。
“谁派折磨我的?”
柏江心虚了,粗手粗脚的,可事不能承认!
忙把食盒里的清粥小菜摆上,憨笑着请三阿哥用膳。
“阿哥,奴才没服侍您样尊贵的人,所以不太懂规矩,您用不用奴才试毒?”
“不用,离我远点。”
三阿哥慢吞吞地喝着粥,吃饭像吃药似的。
柏江映梅的话,不能理解,便主动问道:“映梅姐姐,同样奴才,长辈身边的奴才不能打骂。我不懂,请三阿哥教我。”
三阿哥放下碗淡淡地道:“有不懂的呢?比如,现在我的奴才,如果别的皇子打了,不给我面子。相同辈分的人都样,更何况长辈。”
夹一片菜叶慢慢塞进嘴里,“要不懂,一有个成语叫狗仗人势。”
“哦哦!您么,奴才明白了!”柏江点头如捣蒜,好像狗仗人势样的比喻跟一点关系都没有。
三阿哥:“我,不解的地方在于,明明主子才血浓于水的亲人,更应该互相帮助,彼此依靠。为为了一个奴才,反倒让的亲人为难?”
“对啊!像那个钱嬷嬷,让您受了委屈,不能泼点粪汤子!”
柏江不提好,一提,三阿哥亲手搅和的粪汤,手里碗粥吃不下了。
把碗推一边,“不管主子奴才,大家都人,人有感情,感情复杂的。
人和人的感情相处中慢慢积累的,虽然彼此亲人,但能够朝夕相伴,陪度漫长光阴的身边的奴才,久久之感情越越深厚,奴才的话比亲人的话更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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