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样也罢了,偏偏主仆关系中又涉及权力,得脸的奴仆可以行使主人的权力。作为主人有些事情,不能做,不方便做,交给奴仆。有共同的秘密,彼此成,彼此帮衬。在样的亲密关系面前,我个做儿子的,又得了……”
“啊……宫里的贵人样的啊!”柏江颇为失望,进宫后一直在杂役房里转悠,那里简单,上层欺压底层,底层互相取暖又互相排挤。
进宫七年了,没见皇上,在的象里,皇上威风凛凛,如天神一般,往那一坐定海神针,四方臣服。宫里的娘娘也温婉大方,一个个像天仙一样。结果三阿哥几句话打破了的幻,觉得皇上娘娘也没了不,的家事都弄得乱糟糟。
“那样的话……感觉比不上我小门小户穷人家呢!”
三阿哥点点头,“啊!我上辈……我总做一个梦,梦里家境虽然不富裕,但父母温柔可亲,给我做好吃的饭菜,陪我玩耍,教我做人的道理。对我无条件的爱,我在爱里长大的小孩。”
三阿哥上辈子的童年,后失去父母,被送福利院长大。曾经的幸福美好在记忆中加了一层又一层的滤镜,在穿越重生后,看皇上和荣妃与上一世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三阿哥被巨大的惊喜击中,以为找了失去的亲人。
所以像溺水者一般,抓住了根浮木,像迷失在沙漠中的游客,毫不犹豫地饮下鸩酒。
柏江虽然不懂那梦有稀奇的,但大概意思明白的。三阿哥个重感情的人,可惜皇上和娘娘没有回应那么多感情,心里接受不了,走进死胡同了。
柏江能猜出三阿哥崩溃的缘由,但不能共情,不能理解。在的世界里,活着不受欺负,比亲情重要多了。也三阿哥投胎好,生在富贵之乡,要活着都费劲,也没功夫那么多了。
哦,也不对,也有可能三阿哥见识太多了,所以活得更痛苦。像内务府的总管,那么有钱,天天却愁得直掉头发。总,越站在高处,考虑的东西越多,稍不留神要万劫不复,不如些小太监得自在。
柏江摇摇头,不再那些有的没的,先把三阿哥劝好再。绞尽脑汁了半天,决定顺着三阿哥,点爱听的话。
“三阿哥的对,贫寒人家好得多,一大家子住在一,亲亲热热的,虽然也有拌嘴吵嘴的时候,但底更亲香。像奴才家里,虽然穷,但爹爹娘亲都疼我。好不容易攒几个鸡蛋,娘给爹爹补身体,爹爹不舍得吃,又分给我和哥哥。”
柏江扯着袖子抹抹眼泪,“我离家那么多年,每一次家里,我都要哭一场。”
三阿哥面露不忍,劝慰两句,不等开口听柏江道。
“我哭我!当年爹娘卖儿子换钱,大哥年纪大了,快能生儿子,便把我卖进宫里,换了几两银子。我不服,我为家里老小啊!我为不能一柱擎天,八岁的时候能生儿子呢!现在好了,我一辈子都不能生儿子了,呜呜呜……”
柏江哭得像烧开的水壶,三阿哥深吸一口气,安详地闭上眼。
“听我谢谢,因为有,温暖了四季。我多谢啊!让我对普通人的亲情也不抱希望了。样满意了吧!孩子,出去吧!出去吧啊!不要再进了,让我安静地待一会儿吧!”
“哦……奴才退下了……”柏江抹干眼泪,恭恭敬敬往后退,转身推门,了又顿住了。
“三阿哥……”
“又了!”三阿哥没好气地问。
柏江轻声道:“我卑贱之人,没见识又不聪明,但我也爱一些大道理。我,人一辈子真难啊!像我样的小太监,能在宫里活寿终正寝老天爷眷顾了。
三爷,您天潢贵胄,吃饭用金碗,喝水用玉盏,您有样的好生活,有样的好人品,何必不开呢?”
三阿哥低垂着头,的脸藏在床帐遮挡处的阴影里。柏江看不见三阿哥的表情,但突然打个寒战,连忙跪下磕头。
了,哪门子人物,也敢指点皇子!柏江懊恼不已,因为口直心快吃了多少亏,不长记性!今日看三阿哥好话,张口乱讲,才多久,敢了解三阿哥了?
三阿哥摆摆手,“不用跪,得对,所以我……所以我决定放。”
从此以后不再期待那份虚无缥缈的亲情,开启新的人生。
“行了,把桌子收拾下去,我累了要睡一会儿。”
柏江飞快地收拾东西,搬走炕桌。出去之前,偷瞄三阿哥的脸色,看都不像放下执念的样子。如果真的放下了,不应该开心吗?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三阿哥仰头砸进床铺里。
啊!为决定放弃了,反崩溃了呢?
因为怨恨像舔狗一样讨好皇上和荣妃的;因为付出那么多得不生出的不甘心,因为终于决定去人的日子……
因为活了两辈子,终于接受了父母再也回不的事实……
在被送进福利院后,在成为社畜猝死后,在轮回转世后,终于走出幻梦一样的童年,决定长大了。
第4章
三阿哥闷头哭了一会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临睡前,三阿哥心想,以前曾听人说过,闷着气哭着睡着会变成傻子。如果我这一觉睡醒,彻底变成傻子倒好了。起码傻子不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脑袋空空可以活得更自在一些。
三阿哥安详地睡了,后宫却闹翻了天。
钱嬷嬷等一众仆从一身狼狈地逃回去,这一路上不知碰见了多少人!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睛和嘴巴,钱嬷嬷他们还没回到钟粹宫,荣妃娘娘就得到了消息。
钱嬷嬷冲进钟粹宫的大门失声痛哭,今日她顶着一身污秽臭气走遍皇宫,一辈子的脸面都没了,以后都难见人了!
大太监马大勇快步走过来,“姑姑别只顾着哭!荣妃娘娘还等你回话呢!还不快把衣服换了,身上洗洗干净!”
钱嬷嬷道:“等我换了衣服,哪还来得及?”
她指向身后站着的小宫女,“她当时离得远,身上没有沾到半点,她口齿还算伶俐,公公带她去回话吧!顺便代我请罪!”
“好!”马大勇叹道,“我已经派人烧了热水送到姑姑房里,荣妃娘娘说了,姑姑受了好大委屈,她心里都记着!”
钱嬷嬷又是一声呜咽,急匆匆地回房洗漱去了。
小宫女随马大勇进了主殿,马大勇让她在外间回话,怕她身上沾染了腌臜气味冲撞了荣妃娘娘。
小宫女跪下说道:“回荣妃娘娘,奴婢们随钱嬷嬷来到三阿哥的住所,按照大师的嘱咐,符水泼了也灌了。当时三阿哥很顺从地喝了符水,自己拿着盆,从头到脚浇了一遍,看着并无异常。等奴婢们出去了,三阿哥拎着恭桶追出来,泼奴婢们一身秽物。三阿哥还说……”
“说什么?”
小宫女抬头飞快地瞟一眼,作为隔断的珠帘轻轻摇晃,荣妃娘娘坐在梳妆台前,身姿绰约,好像正在梳妆。
宫女小声答道:“三阿哥说……他是被您逼疯的……”
荣妃娘娘啪地摔了手里的水粉盒子,茉莉花味的水粉震荡出烟雾粉末,沾染在她新换的月白色旗装上。
服侍的宫女太监齐齐跪下,“娘娘息怒。”
荣妃娘娘恨得咬牙,她怎么生出这么个讨债的儿子!
“行了,你下去吧!”荣妃娘娘拍拍衣袖,“马大勇,随我去求见皇上。”
马大勇早已经备下了轿辇,早在得知钱嬷嬷被泼一身秽物的时候,荣妃就立刻决定去见圣上。
钱嬷嬷一身狼狈地从阿哥所走回钟粹宫,荣妃都提前得了消息,只怕后宫妃嫔此时已经在看她笑话了。泼粪的是荣妃的儿子,被泼的是荣妃的亲信,这叫什么?这叫亲生儿子打亲娘的脸,比别人打脸更要可恶千倍百倍!
荣妃恨得心头火起,却又不得不保持冷静。这件事真是要命,一旦处理不好,她后半生就毁了。
皇室,天家威严,这里不能有一丁点不美满。瞧七阿哥就知道了,只是有些跛足,皇上也说了不嫌弃,可这孩子仍然不受待见。
现在三阿哥疯疯癫癫,出言不逊。如果是真疯了,那便是荣妃教养不当。何况三阿哥亲口说了,他是被亲娘逼疯的,荣妃不善待亲子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如果三阿哥是装疯,那更糟糕。他大庭广众下指责亲生母亲,这是大不孝!皇家怎么会养出不孝子,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荣妃心乱如麻,飞快地在心里盘算在皇上面前如何对答。
到了乾清宫,荣妃下轿,看门太监急忙迎过来。
“哎呦!给荣妃娘娘请安,娘娘您来得不巧,皇上在批折子呢!未必能见您!”
荣妃点点头,提着衣角,端端正正跪在乾清宫门口。
“哎呦喂!您这是做什么?”
小太监忙伸手去扶,荣妃抬手阻止他,“我是来请罪的……皇上只管忙,但臣妾有罪,若是不跪,心中难安。”
小太监见事情不对,急忙进去通报。过了好久,皇上的贴身太监梁九功过来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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