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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197)

  此非绝情,实乃翟氏父子焦骨之鉴,就在眼前!身为父亲,我要护我儿一世清白身,亦免我张家步此万劫不复之途!”

  黛玉依偎在他怀中,默默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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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孩子们大概在十年后的某一章突然出来,不会从出生写到长大哈。翟銮科场舞弊案有疑点,也是在严嵩指使言官下弹劾的,但翟銮的百度百科里写的是冤案,可能两方面原因都有。沈坤原本受到牵连,但因没有舞弊而留任翰林院,本文是把他摘出去了。

  沈坤介绍的翰林院内容出自《明史·职官志》。欧阳“日奂”jj识别不出来,改成欧阳唤了。

  1、《明史·鄢懋卿传》鄢懋卿,丰城人。由行人擢御史,屡迁大理少卿。三十五年,转左佥都御史。寻进左副都御史。懋卿以才自负,见严嵩柄政,深附之,为嵩父子所暱。会户部以两浙、两淮、长芦、河东盐政不举,请遣大臣一人总理,嵩遂用懋卿。旧制,大臣理盐政,无总四运司者。至是懋卿尽握天下利柄,倚严氏父子,所至市权纳贿,监司郡邑吏膝行蒲伏。

  2、《皇明奇事述》万历丁丑,江陵公首揆,次子嗣修登第。既进呈,上亦启封,特擢为第二人。庚辰,叔子懋修复登第,进吴,上复启封,特擢为第一人,而伯子敬修亦前列。所遇之不同乃尔。其后,俱削籍却同。

  4、《明史·卷一百九十三·列传第八十一》:会銮子汝俭、汝孝与其师崔奇勋所亲焦清同举二十三年进士,嵩遂属给事中王交、王尧日劾其有弊。帝怒,下吏部、都察院。銮疏辨,引西苑入直自解。帝益怒,勒銮父子、奇勋、清及分考官编修彭凤、欧阳为民,而下主考少詹事江汝璧及乡试主考谕德秦鸣夏、赞善浦应麒诏狱,并杖六十,褫其官。

  5、《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九》:嘉靖二十三年八月……刑科给事中王交、王尧日论劾少詹事江汝璧、修撰沈坤、编修彭凤、欧阳、署员外郎高节朋私通贿,大坏制科。大学士翟銮以内阁首臣,二子汝俭、汝孝既联中乡试,又连中会试,若持券取物然。崔奇勋乃汝俭等师,焦清与俭结姻,又同受业。四人者,会试俱一号。汝俭、汝孝、奇勋皆彭凤所取。诗经考官五人,何俱在凤一房?欧阳亦汝俭等师,本同经,又改看书经,迹若引嫌,而阴助凤寻卷。及沈坤之取中陆炜,高节之取中彭谦、汪一中,皆以纳贿故,乞明正其辜。且欲追论顺天乡试主考秦鸣夏、浦应麒阿奉翟銮之罪。上下其章吏部、都察院,从公参看。銮随具疏自理,且请钦降题目,命部院大臣复试。上怒曰:“銮被劾,有旨参看,乃不候处分,肆行扰辩,屡屡以直无逸为辞。同夏言禁苑坐轿,止罪一人,全不感惧,敢以撰科文、赞玄修为欺。朕内阁任重,不早赴,以朕不早朝,并君行事。二子纵有轼、辙才,岂可分明并用,恣肆放僻如此?部院其参阅治罪,不许回护。”部院复请下汝璧于理严究,分别情罪轻重。上以迹弊明显,大坏祖宗取士之制,遂勒銮并汝孝、汝俭、奇、勋、清及凤、俱为民,汝璧等俱下镇抚司逮问。已,法司会鞫,谓汝璧、鸣夏、应麒虽各阿取辅臣之子,然实非以贿,故坤之取炜、节之取一中亦然。独彭谦实以校尉张岳赂节五百金而中,监察御史王珩、沈越失于纠察,罪亦难逃。疏上,诏杖汝璧、鸣夏、应麒六十,革职闲住不叙;珩、越降一级,调外任;节、岳充军;谦为民;坤、一中、炜存留供职。

  6、《明史·选举志》明代首辅子弟登第被劾,至斥为民者,自銮始。

  第114章 暗中博弈

  嘉靖二十三年夏日的京城, 闷热得如同巨大的蒸笼。灯市口的顾府新宅,几树香樟撑开浓荫,筛下满地跳跃的光斑。蝉鸣聒噪, 倒衬得这方院落愈显幽静。阶前几株玉兰幽然绽放,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今日休沐的张居正, 接待了精研舆地的罗洪先。经过三年的游历,他已经完成了大明舆图的绘制,张居正捧着那张舆图副本,激动得无以复加,第一次对大明的疆域,有了如此直观的感受。

  茶话之时, 罗洪先谈及自己在宜兴山中, 隐居的好友唐顺之, 感慨道:“每忆昔年于与唐兄共论经世之策, 他雄谈惊座,指画山河, 未尝不中夜抚膺, 叹为天下奇才。

  而今唐荆川高卧阳羡, 餐霞饮瀣,固是神仙中人。但我想他, 未尝一日敢忘社稷之志。奈何御史赵炳然、江南巡按舒汀、国子监祭酒徐阶等人相继荐其复官,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阳羡烟霞虽美,焉及拯焚溺之功?林泉清音虽雅,何如靖烽烟之业?昔班定远投笔,功标西域;今荆川若肯出山,必能荡涤海波!”张居正心知唐顺之胸有丘壑, 在嘉靖三十三年,还是为了抗倭大计,返廷做官,能打动他的绝非功名利禄,而是一颗赤诚的爱民之心。

  唐顺之是文武奇才,不仅教授戚继光枪法,还传授了改良后的鸳鸯阵战术,成为戚继光横扫倭寇的利器。这样的人才若继续明珠蒙尘,不啻于大明的遗憾。

  “若能让他待在戎枢,参赞机务就好了,荆川兄于山川扼塞、舟师火器、潮汐风信诸术,皆如示诸掌。更兼深通算历,精研舆地,察于形胜。至若射御之法、战阵之变,尤为当世独步。此皆平倭安邦之急务,非他不能剖其玄奥。”

  罗洪先将杯中残茶饮尽,言谈间遗憾更甚,“我之后要下江南,路过宜兴时,就去拜访唐兄,若能劝得动他就好了。”

  张居正为罗洪先又斟了一杯茶,亦感慨道:“近来海波不靖,倭氛日炽。浙闽烽燧相望,吴越黎庶倒悬。庙堂虽议剿抚,兵部或空谈韬略,或昧于形势,终无实效。我供职翰林,典校秘阁,每见沿海急报,未尝不椎心泣血。窃念当世真知兵事、洞悉海防者,舍唐先生其谁?既然罗先生要下江南,不如为我带一封信给他。”

  两个月后,罗洪先到达唐顺之的家乡,两人深夜畅谈,通宵不眠。

  “今东南百万生灵,悬于倭寇刀俎。先生素怀匡济之志,岂忍见神州陆沉、衣冠涂炭乎?昔谢安石东山高卧,终为苍生起;李令伯陈情尽孝,亦念王事多艰。

  居正不才,愿效牵辔之劳,恭迎先生入京。已禀明宰执夏阁老,虚席国子监武科司业,专候大贤。非惟传习射算天文诸学,更欲朝夕请益御倭方略。”

  唐顺之捧着张居正情词恳切的信,思量许久,拿着自己撰写的《武编》,最终答应了再赴京城。

  夏日绵长,临水而筑的蒙正堂中,黛玉正在带着孩子们念书,今日穿了件半旧的月白杭绸褙子,乌发绾起,斜插一支简素的莲花竹簪。

  清艳的容光如暗夜明珠,将这素淡映照得光华流转。她面前几个垂髫稚子,正随着她清泉漱玉般的嗓音,诵读蒙书。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光晕,似谪仙偶落凡尘,唯有眼角眉梢藏之不住的温软风韵,为她添了几许人间烟火气。

  “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孩童念诵《千字文》的稚嫩声音在院中回荡。

  蒙正堂外的水晶帘,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撩开一道窄缝。

  缝隙后,一只阴沉锐利的独眼,贪婪地追随着那道清绝的姿影。目光如同毒蛇冰冷的信子,在黛玉执卷的素手,凝脂般的颈项处流连,最终钉在她恬静秀美的侧颜上。

  喉结在肥白的颈项间,剧烈滚动了一下,无声咽下汹涌的情愫。男人的呼吸,在闷热的阳光下变得粗重浑浊。

  “好个尤物……怨不得张修撰爱若珍宝,若她是我的女人,别说内苑的百花了,就是要我的心肝儿,也得摘下来呀。”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裹着贪婪的灼热,消散在珠帘落下的瞬间。

  一段千字文讲解完毕,黛玉听到珠帘响动,回首望去,不由蹙眉。严世蕃怎么会在这里?蒙正堂与住宅之间有院落相隔,若有客到访,理应有丫鬟通传,谁允他进来的?

  “犬子愚钝,仰慕林老师德学,伏望林老师开蒙启蔽,收入门下。今备芹献,敢请林老师不弃驽骀,允其立雪程门。若蒙收录,实乃阖门之幸。”严世蕃拱手道,言语恭敬,眼底却是不容置喙的倨傲。

  黛玉立于门内,隔着数尺,神色如深潭古井,波澜不惊。目光掠过严世蕃身旁,那个六岁上下眼神倨傲的男童,一丝警惕悄然凝于眼底。

  严世蕃的长子严绍云,不比次子严绍庭,史书一笔未录,大抵平庸之辈,岂是真心向学?她心中雪亮,那“仰慕”二字,不过是包裹狼子野心的糖衣。

  然而,她是老师,既然信奉有教无类,对孩子一视同仁,就不该将严绍云拒之门外。

  黛玉考虑到此子不是陆家千金的结亲对象,无需在意,终究轻轻颔首,声音清泠道:“令郎颖慧可造,愿共琢玉成器。”她语声中自有股不容轻侮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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