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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217)

  沉默了数息,再抬首时,陆炳眼圈红了,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良久。终于,他缓缓颔首,沉声道:“好!壮哉少年!”他手一挥,“取酒来!”

  亲兵捧上酒坛和粗瓷大碗。陆炳亲手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亲自舀酒,将八个大碗一一斟满。酒液在碗中激荡,映着火把的光。

  “此酒,为诸位壮士壮行!”陆炳端起一碗,声音沉浑,“待你们功成归来,本督再为荆州八虎斟满庆功酒!”

  八名少年互相看了一眼,陈景年微微一笑,抱拳道:“陆大人厚意,我等心领!林老师说吃酒误事,这酒待我等提得汉奸首级归来,再饮不迟!”

  言罢,八人齐齐抱拳躬身,再无二话,转身敏捷地扑向城墙垛口。早已备好的绳索被无声抛下,八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顺着绳索飞速滑下,眨眼间便消失在城墙下的黑暗之中。

  陆炳和沈炼端着酒碗,极目远眺。酒气辛辣,却压不住心头那沉甸甸的担忧与期待。寒风更烈,卷起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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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张廷玉·《明史·卷三百二十七·列传第二百一十五·外国八· 鞑靼》敌大众犯京师,大同总兵咸宁侯仇鸾、巡抚保定都御史杨守谦等,各以勤王兵至。帝拜鸾为大将军,使护诸军。

  2、《名山藏·仇鸾传》:嘉靖二十九年,虏入大同。总兵张达、林椿战死。起鸾镇守,复宫保如故。有时义者,提督时陈仆。侯荣者,太原伶人。二人便巧可用,鸾嬖之。鸾复多收陕西兵之为通事者,用为耳目。属虏逼大同,鸾念前将败,则大惊。义荣曰:“主公无忧。虏方请市,廷议未定,政可说也。”即为鸾持货币走入虏,结俺答义子脱脱。使言:“中国且许市,即过大同毋入也。”俺答受义荣货币,遗之箭纛,以为信契,而与之盟。虏入,不犯大同,望京师东。义荣曰:“虏骑东,主公宜自请入卫,可以为功而上结于天子。”鸾悦,即佯奏:“臣侦虏东行,且犯蓟镇。诚恐京师震惊。请以便宜应援,或随贼搏战,或径趋通州为防守,惟上之所命。”而上壮之,诏鸾留壁居庸关,闻警入援。

  徐阶《世经堂集·明故太保兼少傅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掌锦衣卫事赠忠诚伯谥武惠东湖陆公墓志铭》:庚戌秋,虏犯京师,警始闻,当事者尽闭诸城门,民走入保不得,啼号之声载道。公亟启门以纳,凡活数万人。

  《青霞集·卷十二·青霞沈公年谱》:嘉靖二十九年庚戌,先生四十四岁,是年十月,谙达掠近郊,时都门闭,村民百万求入不得,哭声震野,当事者莫敢发策,先生急谓:“陆公勿闭门,闭门予敌民矣。”陆公为言于上而许之,所入男女以巨万计,後数日,敌获御马监中官,牓其背,令入报曰:“幸贡,不则且肆掠。”大宗伯徐公阶请上临朝,诏文武羣臣议。检讨毛公起言:“许之便。”司业赵公贞吉叱起言,不许便。先生曰:“谙达犯顺至城下,许其贡,掠,不许亦掠,京营将士久袭承平。兵钝甲朽。难以应。卒今且令礼部与语,汝等远来求贡,未测圣意不敢遽奏,必欲贡当备列诚欵,为汝奏,请如是,迁延以缓其势,隂为战计,乘怠而袭之,彼可擒也。”是时奸相严嵩怪,而问其党太宰夏邦谟,遽承望呵曰:“若何小吏多谈乃尔!”先生目摄之曰:“大吏噤不言,故小吏言胡怪也,且不曰主辱臣死耶?”次日,上视朝,诏有计破敌者,得尽言,先生既上疏:“请兵万人,一则护卫陵寝,俾主上无北顾忧,一则防守通州、卢沟,以通饷道,严饬将吏,奋勇设奇,大创强敌。”诏下兵部议,是夕天发震雷大雨,如注敌,乃宵遁。未几,仇鸾议马市,严氏实主之,先生廷诤以为不可,词直慨激切,衆皆愕然退而气不平者,累日一日,先生与尚宝司丞张君逊业饮叹曰:“前日敌在城下,使谋国有人,岂令蹂躏至此乎?纲纪大坏,贿赂公行,四海民穷,九边政废,实嵩父子罪也,大奸不去,他事未有可议者。”

  《明史·卷二百九·列传九十七》:会俺答犯京师,致书乞贡,多嫚语。下廷臣博议,司业赵贞吉请勿许。廷臣无敢是贞吉者,独炼是之。吏部尚书夏邦谟曰:“若何官?”炼曰:“锦衣卫经历沈炼也。大臣不言,故小吏言之。”遂罢议。

  《明史·卷二百九·列传九十七》:炼愤国无人,致寇猖狂,疏请以万骑护陵寝,万骑护通州军储,而合勤王师十余万人,击其惰归,可大得志。帝弗省。嵩贵幸用事,边臣争致贿遗。及失事惧罪,益辇金贿嵩,贿日以重。炼时时搤腕。一日从尚宝丞张逊业饮,酒半及嵩,因慷慨骂詈,流涕交颐。

  《明世宗实录·卷三百六十四》:锦衣卫掌卫事右都督陆炳言:“大虏睥睨通州,未即渡河,所恃者仇鸾兵扼其前耳。今相持已久,远卒饥疲,馈饷不继,可为寒心。宜趋令兵部发兵应援,令户部发银充饷,令蓟镇守臣伺虏归路遮击之。事宁之日,巡按御史王忬纪录功过以闻。”上深然之,因切责户部。

  徐阶《世经堂集·明故太保兼少傅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掌锦衣卫事赠忠诚伯谥武惠东湖陆公墓志铭》:“虏游骑薄城下,城中恶少密相结,乘时为乱,有期日将发,公廉知其状,缚魁渠置诸狱,遂以无事。”

  王世贞《弇州四部稿·卷八十六·明故锦衣卫经历赠奉议大夫光禄寺少卿青霞沈公墓志铭》:当寇掠近郊时,都门闭。公急谓陆公勿闭门,闭门予敌民矣。陆公为言于上,而许之,所入男女以巨万计。

  徐阶《世经堂集·明故太保兼少傅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掌锦衣卫事赠忠诚伯谥武惠东湖陆公墓志铭》:庚戌秋,虏犯京师,警始闻,当事者尽闭诸城门,民走入保不得,啼号之声载道。公亟启门以纳,凡活数万人。

  嘉靖二十九年(1550)秋,俺答大举进犯古北口。王忬上奏进言潮河川(今北京市密云县古北口镇南)有小路,一天可达通州。王忬疾驰至通州防御,尽徙舟船到东岸。半夜,敌军果然大军压境,没办法渡河,于是设置壁垒于河东。明世宗密遣宦官探查军情,见王忬正在激励士兵登城。返回上奏,明世宗大喜。副都御史王仪守通州,御史姜廷颐弹劾他不称职,王忬也弹劾王仪放纵士卒虐待大同仇鸾的军队。明世宗立刻下命逮捕王仪,而超擢王忬为右佥都御史代替。敌军退却,王忬请求赈济难民,筑京师外郭,修通州城,筑张家湾大小二堡,置沿河敌台。得到明世宗的同意。后罢免通州、易州守御大臣,召王忬还。

  《明史》卷193《赵贞吉传》:俺答薄都城,谩书求贡。诏百官廷议,贞吉奋袖大言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既许贡则必入城,倘要索无已,奈何?”徐阶曰:“君必有良策。”贞吉曰:“为今之计,请至尊速御正殿,下诏引咎。录周尚文功以励边帅,出沈束于狱以开言路;轻损军之令,重赏功之格;遣官宣谕诸将,监督力战,退敌易易耳。”时帝遣中使瞷廷臣,日中莫发一语。闻贞吉言,心壮之,谕严嵩曰:“贞吉言是,第不当及周尚文、沈束事耳。”召入左顺门,令手疏便宜。立擢左谕德兼监察御史,奉敕宣谕诸军。给白金五万两,听随宜劳赏。初,贞吉廷议罢,盛气谒严嵩。嵩辞不见,贞吉怒叱门者。适赵文华至,贞吉复叱之。嵩大恨。及撰敕,不令督战,以轻其权,且不与一卒护行。时敌骑充斥,贞吉驰入诸将营,散金犒士,宣谕德意,明日即复命。帝大怒,谓贞吉漫无区画,徒为尚文、束游说。下之诏狱,杖于廷,谪荔波典史。

  胡直《衡庐续稿》(四库全书本)卷11《少保赵文肃公传》:是岁为庚戌,公尝语当事者曰:“虏将大入,盍为防御计?”已而八月之望,虏果阑入古北口内,蹂通州,进薄都城。公乃上献计破虏疏,请急遣官捧诏激励各军营,许开损军令,凡获一级,赏银百两。是时,虏方有求贡嫚书入朝,上诏礼部尚书徐公阶集百官议可否,日中莫有发一谈者。徐公将取簿二署名书之,公独出班大言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且既许贡,则虏必入城要索不已,即内外夹攻,胡以御之?”徐公曰:“足下必有退虏奇画。”公曰:“为今之计,烦为请主上出御正殿,下诏引咎,录周尚文之功以励边帅,释沈束之狱以开言路。轻损军之令,重赏功之格。饬文武百司为城守,遣官宣谕诸将,监督力战。其它无可为奇画者。”上已侦知公言,手诏辅臣严嵩曰:赵某言是,第不当及周尚文、沈束事。命下,嘉公壮猷,升左春坊左谕德兼监察御史,领勃宣谕并给银惟所措,然未有督战事权可统摄诸将以行者也。公亦先以是请于高,高故有却,又其党赵文华者素衔公,冀相崎龁而甘心之,故既不与事权,即兵曹一护卒不可得。于时虏骑充斥,公独单骑出城,先诣总兵仇鸾营,次过诸将,咸宣上旨,激励付赏功银,一时将卒感奋。惟赵国忠一营驻沙河,隔虏,则属鸾传谕,而公以次晨入城复命。方公之入也,仍欲上请事权督战,已撰有疏草矣。而鸾阴畏公至,遂令人请备誉疏,故为迟之。公入朝,趣疏不来,独以宣谕事毕奏上。上怒,谓公领银未睹措画,第为周尚文、沈束怀怨,诏锦衣卫逮杖,遂落职,补广西庆远府荔波县典史。然一时海内识者诵公主张国是,大义凛然,令边衅不开、国势日尊者皆公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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