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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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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明史》列传·卷一百一十六:国桢既招降承恩,以梦熊贪功杀降,劾其罪。梦熊奏辨,言:“拜所畜家人皆死士,缓一二日,东旸、朝党复集,必再乱。臣宁负杀降名,以绝祸本。”帝为下诏和解之。

  2、李贽《初潭集》《夫妇篇总论》夫妇,人之始也。有夫妇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兄弟,有兄弟然後有上下。夫妇正,然後万事万物无不出於正矣。夫妇之为物始也如此。

  李贽《答以女人学道为见短书》故谓人有男女则可,谓见有男女岂可乎?谓男子之见尽长,女人之见尽短,又岂可乎?”

  3、李贽《答邓明府》何公死,不关江陵事。江陵为司业时,何公只与朋辈同往一会言耳。言虽不中,而杀之之心无有也。及何公出而独向朋辈道“此人有欲飞不得”之云,盖直不满之耳。何公闻之,遂有“此人必当国,当国必杀我”等语。则以何公平生自许太过,不意精神反为江陵所摄,于是怃然便有惧色,盖皆英雄莫肯相下之实,所谓两雄不并立于世者,此等心肠是也。自后江陵亦记不得何公,而何公终日有江陵在念。

  偶攻江陵者,首吉安人。江陵遂怨吉安,日与吉安缙绅为仇。然亦未尝仇何公者,以何公不足仇也,特何公自力仇耳。何也,以何公“必为首相,必杀我”之语,已传播于吉安及四方久矣。至是欲承奉江陵者,憾无有缘,闻是,谁不甘心何公者乎?杀一布衣,本无难事,而可以取快江陵之胸腹,则又何惮而不敢为也?故巡抚缉访之于前,而继者踵其步。方其缉解至湖广也,湖广密进揭帖子江陵。江陵曰:“此事何须来问,轻则决罚,重则发遣(而)已矣。”及差人出阁门,应城李义河遂授以意曰:“此江陵本意也,特不欲自发之耳。”吁吁!【江陵何人也,胆如天大,而肯姑息此哉!】应城之情状可知矣。应城于何公,素有论学之忤,其杀人之心自有。又其时势焰薰的,人之事应城者如事江陵,则何公虽欲不死,又安可得耶!

  江陵此事甚错,其原起于憾吉安,而必欲杀吉安人为尤错。今日俱为谈往事矣!然何公布衣之杰也,故有杀身之祸,【江陵宰相之杰也】,故有身后之辱。【不论其败而论其成,不追其鉴原其心,不责其过而赏其功,则二老者皆吾师也。非与世之局琐取容,埋头顾影,窃取圣人之名以自盖其贪位固宠之私者比也。】是以复并论之,以裁正于大方焉。所论甚见中蕴,可为何公出气,恐犹未察江陵初心,故尔赘及。

  4、李贽《与友山》疏中“且负知己”四字,甚妙。惟不负知己,故生杀不计,况毁誉荣辱得丧之小者哉!【江陵,兄知己也,何忍负之以自取名耶?】不闻康德涵之救李献吉乎:但得脱献吉于狱,即终身废弃,受刘谨党诬而不悔,则以献吉知己也。士为知己死,死且甘焉,又何有于废弃欤!但此语只可对死江陵与活温陵遭耳,持以语朝士,未有不笑我说谎者。【今惟无江陵其人,故西夏叛卒至今负固,】壮哉梅公之疏请也,莫谓秦遂无人也!令师想必因其弟高迁抵家,又因克念自省回去,大有醒悟,不复与我计较矣。

  李贽《续焚书》时诸后进皆文致江陵罪以逢当路,公独谓江陵府权,非弄权也。且拥扈绸缪,其功亦安可泯!

  5、袁中道《柞林纪谭》袁中道问李贽:少年中有可语言者否。

  李贽曰:近日耿克明(耿定向之子),论其气骨是张太岳之流,然太岳之肆意纵横,克明却不及。

  李贽曰:自古英雄相忌,都是如此。大洲(赵贞吉)与太岳(张居正)不相干,独高(高拱)耳。高险有难为太岳处,所以太岳不得不为仇,然要之太岳当权,所用者正是中玄之流,其不恶中玄,固可谅也。

  6、李贽《题孔子像于芝佛院》人皆以孔子为大圣,吾亦以为大圣;皆以老、佛为异端,吾亦以为异端。人人非真知大圣与异端也,以所闻于父师之教者熟也;父师非真知大圣与异端也,以所闻于儒先之教者熟也;儒先亦非真知大圣与异端也,以孔子有是言也。其曰:“圣则吾不能”,是居谦也。其曰“攻乎异端”,是必为老与佛也。

  儒先亿度而言之,父师沿袭而诵之,小子矇聋而听之。万口一词,不可破也;千年一律,不自知也。不曰“徒诵其言”,而曰“己知其人”;不曰“强不知以为知”,而曰“知之为知之”。至今日,虽有目,无所用矣。

  余何人也,敢谓有目?亦从众耳。既从而圣之,亦从众而事之,是故吾从众事孔子于芝佛之院。

  第190章 仁人志士

  李贽想了想道:“乾坤二象, 本无异同;日月双悬,岂分晦明?试观上古女娲补天,周室太姜、太任、太姒辅政, 汉有班姬引领宫纪,唐有上官婉儿批答奏章,皆昭昭青史。闺阁智术不逊须眉。应当鼓励女子各从所好, 各展所长。”

  “话虽如此,但凡革弊立新,囿于祖宗成宪,创制女官新政实如逆水行舟。”张居正顿了顿,抬头看向方远的云霞, “一则礼法之锢, ‘妇人无外事’之说深入人心, 非旦夕可解。

  二则铨选之碍。大明科举取士二百余年, 规程尽为男子设。若行女试, 则考场防闲、官舍分置、巡按回避等制皆需更张。更兼女子任期、升转、致仕诸法无例可循,恐以美色启幸进之门, 生营私之弊。

  三则朝仪之困。君臣对奏跪拜之礼, 文武列班方位之制。若女官参杂其间, 晨昏朝会、经筵侍坐、衙署理事,皆有不便, 恐生诽谤。

  四则宦寺之忌。中官掌批红、厂卫,若女官得近天颜,参机要,必分宦官之权,恐生内乱。”

  “这位先生所虑,实则答中有问, 问中有答。”

  一道女声响起,却见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牙红宝云纹花纱交领长衫的姑娘。

  “是梅姑娘呀,你对此有何高见?”李贽笑着问道,又回身对张居正介绍,“她就是我的女学生梅澹然。”

  他一心想知道梅澹然的意见,忘了向她介绍张居正的身份。

  “我认为自古以来,有学生而后有老师,有君王而后有臣子。”梅澹然伸手一掠肩头的小辫儿,眼眸中泛起几分笑意,“先生分明先有答案,而后才出问题。”

  张居正眸光一闪,反问梅澹然:“梅姑娘认为,我的问题是什么,答案又是什么?”

  “答案就是问题,问题也是答案。要在大明建立女官制,并持续下去,除非女子临朝摄政。方可广择天下才女为官。那么礼法、铨选、朝仪、宦寺等问题,自然有相应的权变之法。倘若女官依洪武旧制恢复,仅限于内廷六局一司,恐非先生所愿。”梅澹然道。

  这话说得十分大胆,从古至今,华夏临朝称制的女子不是没有,且多为太后。自武周后,却再未出过第二位女帝。

  而当代大明有两位太后,从礼法层面上,二人势均力敌,且在万历初期,都表现出有强烈的干政意愿。最后为平衡朝局,才出现了女官代两宫垂帘的契机。

  但这也仅仅只是偶然事件,若要真正实现让女子参政,自然要有一位女子领袖站到台前来。李贽闻言不由看向张居正,唯恐如此惊世骇俗之论,会触怒张太师。

  张居正神情未改,反问道:“今上未有亲政之前,两宫太后都不敢亲坐珠帘之后,如今陛下已经乾钢独断,她们也再不作此想。我之问是不是就无解呢?”

  “纵观古代临朝称制的女子,无不有经纬之智,韬略之勇,鉴人之明。执权柄而存恤民之心,处变乱而不失其正。心性需有沉潜之毅,通达之悟,从容雅量。”

  梅澹然微微抬头,勾唇笑了笑,“依我之见,若无贤臣良将左辅右弼,自然需要这些能力心性。若有桢干良辅在侧,则中人之质有野心者足矣。两宫太后已然失格,莫若扶植安国长公主。”

  “野心?”李贽瞠目结舌,不得不说,她这个女学生还真是语出犀利。自古以来,历代贤后,多因嗣君幼冲,国势飘摇而不得不暂摄权柄,非尽出私愿。

  可是一旦掌权,便无法轻易放下,吕雉、刘娥摄政十余年,除了没像武则天那样改元称帝,调转乾坤,其实都一手掌握了朝堂,迟迟恋权不去。公主当政的却闻所未闻,哪怕是大唐拥有兵权的平阳昭公主,也不曾获得过秉国的权力。

  “若先生真想让大明女君临朝,争取到潇湘夫人为相,就已成功了。”梅澹然目光静静落在张居正身上,“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潇湘夫人垂帘之时,与两宫、内阁、科道、六部均能和谐相处,同推新政,是了不起的巾帼宰相。”

  李贽心头咯噔一声,不待张居正反应,连忙道:“澹然慎言!在张太师面前勿要僭越!”

  梅澹然哑然失色,万万没想到眼前人竟是张居正,慌忙跪下请罪,惊惶道:“太师恕罪!小女不该背后妄议朝政,大放厥词。”她心头突突直跳,根本不敢抬手去窥对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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