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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424)

  2、邹元标《梁夫山传》:(聚和堂)爱诸族众,捐资千金,建学堂于聚和堂之傍,设率教、率养、辅教、辅养之人,延师礼贤,族之文学以兴。计亩收租,会计度友,以输国赋。凡冠婚丧祭,以迨孤独鳏寡失所者,悉裁以义,彬彬然礼教信义之风,数年之间,几一方之。

  3、《来禽馆集·卷十九·资政大夫户部尚书王公行状》:丁丑,擢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楚,幅帧广阔,襟带江湖,五方杂处,民悍而贾淫,兼之同姓诸王、峒溪蛮落,调停最不易。先生下车,严以为经,俭以为纬,主在察吏廉贪敕媠,而登下之百城,吏若霜负,兢兢职业,而重犯法。行县所至,关阸要害,一尉一候,率当官守。诸王恪遵国宪,夷落竟岁无复阑入我土,哗扣椮差者矣。监抚余闲,雅意文学,彬彬才士悉召与季公,今进士游宗伯、江夏郭公其一也。其不坐景王故宫火、德安丞悴等飞文流言罪,及不轻当赝曾光诬服狱,人尽悦服。

  第191章 喜事连连

  喧嚣的人声, 喜庆的锣鼓,混着各色花香的清冽气息,在晨光里弥散开来, 端的是锦绣堆叠的热闹景象。

  “诶,元定兄,你怎么进来的!”简修、允修两兄弟, 见姐夫已经抢步到了垂花门前,连忙一左一右地将他架起,拥着他去了前院。

  “两位小舅子,我已经到这儿了,哪有迎亲走回头路的道理!”刘戡之被拖走,扯着嗓子喊起来。

  张居正这才想起来, 还没拦门呢!差点就让这臭小子混进去了。

  “夫人, 咱们去正堂等着女婿!”他牵起黛玉的手, 拉着她一路穿花度柳, “过不了五关六将,休想娶走咱们的宝贝女儿!”

  黛玉对着满心讨饶求通融的准女婿, 嫣然回眸摆了摆手, 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因特殊缘由, 敬修、嗣修、懋修夫妇不便在江陵露面。但有戚家五虎在,便与简修、允修凑成了守门七帅。

  他们皆身着簇新直裰, 一字排开,脸上挂着既欢喜又促狭的笑意,直将那通往深闺的重重院落,堵得严严实实。

  敬修几人虽未至,但盘考妹婿的题目可是早就准备好了,由简修全权代理。

  简修率先上前, 手中白米一扬,好似碎玉纷飞,口中朗声念道:“明珠撒地,邪祟远离!姐夫勿急,这登门第一考,且听上联。”

  红幅张开,上书“荆山有玉,求凰须展凤仪才。”此联巧妙嵌入了粉棠的名讳,又暗含地域。

  “这联必是大舅哥的手笔了,简修还写不出来。”刘戡之略一沉吟,望见庭中丛丛翠竹,从容一笑,提笔在红幅上挥毫:“楚水无波,射雀全凭穿柳箭。”

  众人赞叹不已,竖起大拇哥笑道:“好字!好文采!”

  黛玉拿千里镜远远瞧着,对丈夫道:“元定可真行,下联不仅工整,更以雀屏中选之典,呼应求凰。大方又不失谦光。”

  张居正哼了一声,嗤道:“文字游戏耳,敬修还是太好性了。”

  允修见刘戡之首战告捷,埋怨大哥不中用,眸光一闪,搬出一把长弓,呵呵笑道:“既然元定自己说了,全凭穿柳箭,这第二关自然就是百步射柳了。”

  刘戡之提起长弓,眯眼瞧了瞧远处飘拂的柳梢,眸中掠过一丝光芒,含笑侧身而立,弦响箭出。

  不多时,站在柳树旁的宾客欢呼起来,“中了!新郎真中了!”

  简修与允修又是赞叹又是无奈,只得携手让过半步。

  之后戚家五虎个个摩拳擦掌,站起来跟五指山似的。

  虎墩身形魁梧,身为戚家长子性子也最是爽朗,他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一拳,直冲刘戡之肩胛而来。拳风凌厉,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身后的戚家四子也不甘美人被抢,一拥而上,口中恨笑道:“好小子,且接下咱们一招‘孔子问津’。”

  刘戡之顿时没有游刃有余的底气,严肃应战。他不闪不避,沉肩坠肘,右手稳稳挡下三四拳,含笑应道:“诸位小心,小弟还你们一招‘老子出关’!”

  他化拳为掌,力道圆融,将众人寸劲一一引调开去。

  五虎可不敢下手伤人,不得不一触即分。可是又觉得不过瘾,于是想歪心思,抄起一砚浓墨,准备给新郎来个“楚风遗彩”。

  刘戡之眼疾手快,兜起地上的红绸,用“汉水承舟”挡了下来,没让黑墨沾染半分。

  虎墩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身手不赖呀!”那笑声里满是棋逢对手的快慰,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奈的酸涩。

  紫鹃、晴雯、朱雀、湘云对视一眼,忙抬脚站在了刘戡之面前。

  面对四位年长的姨孃,刘戡之先是以红封相送,作揖不休。

  别看这几个老姐妹年长,心思却活络,红封照收不误。刁钻谜语、算术杂学、姑舅难题、成语俗话,也是层出不穷。

  刘戡之绞尽脑汁,或引经据典,或筹算推演,还算应对自如。引得几位老姐妹啧啧称奇,看他的眼神早已带上了几分亲近和接纳。

  “哎呀,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娘家可一点儿也没为难你,早知荆州风俗是这样好玩,我该好好考你的。”黛玉抬手推了丈夫一记,犹带有一丝不甘的意味。

  张居正捉住她的手,笑道:“多谢夫人爱眷,没舍得让我遭罪。你且看我考女婿去。”

  眼见文武大考已经过,刘戡之正要登堂拜见岳父母,却不想张家小厮搬来一座夷陵沙盘。

  张居正踱步过来,抬手指着沙盘,“元定,你我以棋代兵,重演刘备夷陵之战,若你能反败为胜,就算通关了。”

  刘戡之不精此道,不由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硬着头皮与智谋奇绝的老丈人在方寸之间排兵布阵。

  黛玉见张居正步步紧逼,设下重重埋伏,而刘戡之困于原地,左右掣肘。不由悄声提醒道:“奇正相和。”

  刘戡之如闻佛语纶音,茅塞顿开,终是寻得一线生机,巧妙突围。

  “诶,不可舞弊!”张居正忙扯住她的衣袖。

  黛玉瞪了他一眼,“可别误了吉时!”

  张居正眼见女婿扭转战局,揶揄道:“元定能赢此战,全靠好丈母娘给你偷家开道呀。”谈笑间,那点因不舍而生的刁难,也只得放下。

  刘戡之忙向岳母拜了拜,“岳母深谙韬略,小婿佩服!”

  “行了,快别拜我了,去接你娘子去吧。”黛玉顺着廊下向垂花门一指。

  “多谢岳父高抬贵手,多谢岳母鼎力相助,小婿去了。”刘戡之喜不自禁地再次向垂花门闯去。

  不想,竟还有最后一关。赵太夫人抱着小静修,站在了月洞门前。

  “可别忘了,你还有一位小舅子呢!”赵太夫人笑道,“咱们家这位小六爷,生来一副大人模样,不爱哭不爱闹,还请我孙女婿逗他笑一笑。”

  这可是比考文武状元还难的事哟,站在一旁观礼的奶娘丫鬟也忍俊不禁。

  刘戡之先是摇起了拨浪鼓,之后又扮鬼脸唱童谣。襁褓中的小红鲤就是无动于衷,甚至打起了懒懒的呵欠。

  无奈之下,刘戡之只得伸出两只食指,去挠孩子的小脚丫。不曾想,红鲤非但不笑,还有扁嘴要哭的架势。

  粉棠在屋中坐着,悄悄掀开盖头,透过玻璃窗,见刘戡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心疼他在毒日头底下站久了,忙从妆奁匣子里抓出一样东西,塞给小丫鬟,让她给刘戡之送去。

  刘戡之得了那宝贝,在小红鲤面前一摇,叮铃铃一阵脆响。

  小红鲤终于笑了,那铃铛是母亲的声音呀。

  经过一番与张家上下老小的缠斗,漫天红封雨开道,刘戡之满头大汗,总算是来到了粉棠的闺阁前。

  门扉轻启,但见粉棠身着大红织金通袖袍,凤冠霞帔,盖头遮面。

  刘戡之激动万分,对着新娘子深深一揖,问候她:“娘子安好?我来接你了。你可愿意随我去刘家?”

  盖头底下透出一句清浅的笑:“愿意。”

  “好,棠儿抱紧我!”他俯身将新娘子稳稳抱起。

  一路繁花似锦,鼓乐欢腾,刘戡之顺利穿过庭院,将新娘送入垂着流苏锦幔地花轿中。

  简修、允修和戚家五子立刻上前,前后左右扶定了轿杠,是为“护福”,确保张家的福泽平稳地随着姑娘一同过去,保护她安享太平,福乐不尽。

  喜娘悠长的唱声中,轿夫起杠。轿身微晃,帘幔垂落,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只听得轿中传来哀戚的哭声,那是荆楚女儿出阁必行的“哭嫁”。诉说着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激,和对故乡家园的依恋不舍。

  她声音婉转,合着韵律,将一曲离歌唱得缠绵悱恻,动人心弦。

  张居正搂着妻子徐行,举帕为她拭泪,望着花轿并送亲的队伍逶迤远去,登上喜船,帆影渐消于烟波浩渺的江上。

  直至子侄们送嫁归来,船影无踪,夫妇二人犹自伫立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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