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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615)

  害他吃了数年干醋,本不是什么大事。错的是自己,从前信中过度反刍了与四公主的过往,让小七伤心了。

  而布喜娅玛拉面对张家人的真诚大度,无微不至的关怀,深感歉疚。

  静修与小七两个,教她贴桃符,绘门神,包饺子,在庭院中放烟花,彻夜守岁。

  元日,三人着新衣,咬春盘,一起看市井百姓击太平鼓。到了正月十三上元灯节在即,他们又结伴去“走百病”,看傩戏逐疫,鱼龙曼舞。

  十六月夜,东哥辗转难眠,披衣而起,孤独地徘徊廊下,望月嗟叹。

  而静修精气勃发,心中想着小七,在衾被中如卧火炉,燥热难抑。索性穿着中衣,负剑跃入庭中,踏影生威,舞至狂处,身逐流光转,刃带星火飞。

  酣畅淋漓地一通发泄,总算是压下了身上的燥热感,他单手收剑入鞘,一转身就看到东哥穿得单薄,痴痴地望着自己。

  “我觉得自己就像中霄孤月,群星竞争其辉。只是清光千叠,唯愿照一人之窗。

  与你相交月余,心情怡悦,如花承露润,似柳沐春风。我好歹也是女真第一美人,千雄竞逐,群芳争妒。

  不知…在你心潭深处,可曾因月影顾盼,而起过一丝微澜?“东哥犹不甘心,仍想证明一下,他至少对自己动过心,哪怕只是对她容色有些许惊艳。

  静修垂下眼眸,侧身以手指月:“月亮圆不圆,我不关心。你美不美,与我何干?”

  说罢,静修提剑就走,也不管人家哭得有多伤心。走到回廊尽头,他忽然顿住脚步,轻声道,“其实,月亮不会发光。能照亮万物,给养生命的是太阳。在我心里,戚云梦就是我的太阳。”

  第281章 招亲大会

  正月朝廷开印后, 远在辽东安辑诸部的张居正,上疏给皇长子朱常洛。

  他总结朝鲜战争得失,认为而今东南岛酋逞凶, 西洋红夷窥伺,佛朗机窃据吕宋。

  若坐视商路壅塞、藩屏离心,恐损大明上国体统, 渐失万国共主之尊。

  今潇湘船队愿贡献宝船,请监国殿下明敕使臣巡历南洋、西洋诸国,宣大明德威,震慑不臣。维护贡道通畅,侦察夷情动向。

  如此不劳国库巨费,但以市舶之利给养船队, 使海疆晏然而德教远播。

  皇太子朱常洛主持廷议, 免不了听朝臣嚷嚷, 劳民伤财之议。他早命秉笔太监司南, 将张居正的奏疏刊刻出数百份,供大臣们浏览。

  “御夷在乎知夷, 此次下西洋是为靖海绥藩, 彰威制夷, 加强海防。不是为采办奇货,索贡小邦。

  而况不需户部、工部耗费国帑另造船舰, 众卿何乐而不为?”

  朝中自然有不少江南海商帮会的传声筒,他们的船帮,本就干不过潇湘船队,此时更是竭力反对,却又不敢直斥成祖下西洋为弊政。

  次辅王锡爵道:“吕宋被佛朗机窃据,市银如土, 闽粤商贾私贩已通。若遣使船持瓷茶丝帛,交易番银,岁可充国库数百万,且杜奸民走私之弊,省耕农之赋税。”

  兵部尚书叶梦熊附议道:“南洋诸岛多有盗贼,而今西夷船舰东来日频。正宜遣巨舟巡历海外旧港,宣谕土酋,为东南海防预绸缪。”

  总之没有扬兵异域之言,专言整顿朝贡,易银利民,户部、工部又不花钱劳神,兵部又得情报。科道无可辩驳,攻讦自息。

  最后,在首辅张居正及凤宪令的举荐下,精通四夷语的游击将军李思衡,担任大明宣威总兵正使。

  因熟悉海事,屡立战功的游击将军张允修,则被任命为战兵指挥。而实际替他出海的,是副总兵陈景年之子,左都督陆绎的外甥陈行远。

  其妻姚莹,也女扮男装登船随行。这位姚氏,不是别人,正是“逝去”的长公主朱尧婴。

  她寓居平湖陆府后,与府中长大的表公子陈行远,日久生情,满孝后长公主改换姓名,与之成亲。

  李思衡、张允修率船至太仓刘家巷汇集,陈行远便接过张允修的诏书印信,与他换了行装。

  设身处地为他夫妻二人考虑,允修将父亲送的辟子丸,送给了陈行远,让他服食一颗,以免长公主海上受苦。陈行远感激不尽。

  待允修改易容貌回到辽东,已是二月花朝之期。

  黛玉已不知过了多少个花朝生日,这一回她没有在家与亲朋宴饮作乐。

  而是与张居正,带着小六小七,出郊劝农,策春牛,颁春种,让辽东汉地百姓以稼穑为本。

  开春后,女真各部鼓噪起来,天天催逼抚顺卫,要求如约举办叶赫格格布喜娅玛拉的招亲大会。

  而张居正夫妇要先解决,被努尔哈赤灭掉的辉发部的遗留问题。

  历史上努尔哈赤是先灭哈达部,再灭辉发部,而如今在明廷斡旋下,哈达部幸免于难。

  辉发部的拜音达里无德狂悖,诛杀亲族,大失人心,在叶赫与建州间反复无常,最后被建州所灭。

  努尔哈赤慑服其众,收缴兵械,迁徙部民后,还派人守其领地,毁去险隘。这已经触碰了明廷的底线。

  当所有人都盯着叶赫格格招亲大会之时,张居正夫妇迅速决断,让辽东总兵李如松,率部护住辉发部领地,驱逐建州兵卒。

  营救出辉发部的遗裔归部,扶植其重建藩篱,实则暗行改土归流。以“护贡道,安遗民”之名,建堡垒、营房、设瞭望台,示以兵威。

  将辉发部改为辉发卫,设置指挥使、千户等流官,将开豁贱籍的汉地百姓及归附的部众,编为屯田军,免其皮马之贡,化游牧为农垦。

  严查开原、抚顺马市,凡与建州贸易无有明廷勘合,一律以走私论,给予严惩。

  女真诸部猝不及防,众议纷纭,而身为辽东经略总督大臣张居正,召开诸部议会,明确表示:“辉发部世守大明藩屏,今主幼部乱,特援引永乐年间旧例,颁诏立安抚司,命辽东守臣暂摄其政。”

  叶赫贝勒、哈达贝勒、乌拉贝勒则要求将辉发部分封众建,由女真人共同管理,互相监视,明廷不应该干涉女真部落内务。

  这时候钦差边务宣抚使黛玉开口道:“如今辉发部酋长身故,幼主难承大任,朝廷依律改设卫所,乃大明成例。

  若允诸部共管分议,主次难分必启争夺之衅。今设流官统辖,可绝争端之源,确保辽东商路通畅,有利诸部互市生计。

  而况改土归流后,本部遗民免遭强部侵略,田亩安丁分配,暂免三年赋税。

  凡归附者,皆编入户籍,授农具籽种,老弱妇孺给粮赈济。胆敢劫掠我大明新附民户者,无论何部皆依大明律问斩!”

  女真诸部虽散乱,但对待明廷“教化”一直心生警惕,这时候自然同气连枝,对待宣抚使的解释,都是口服心不服。

  但对张居正夫妇而言,这是不得不走的险棋。辉发既破,在其地置流官、屯汉民,可固边靖疆,阻断建州蚕食之径。

  使女真各部自危,避免努尔哈赤坐大,被大明收渔翁之利。

  而况辉发部多林泽,参貂矿牧之利颇丰,虽暂不征赋,三年后便可以开源固本,以资九边。

  同时,此举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大明有变夷为夏之志,可警叶赫、乌拉等部,知道明廷武备非虚,安分守己一些。

  但是,改流之策利于长远而危在当下,有可能促使女真诸部,拧成一股绳对抗明廷。

  唯有以东哥招亲选婿为饵,再引动他们内部矛盾激化,给予明廷一年半载的备战期。

  所以,黛玉还是在扶贫之策上,给诸部再加了些好处,用以羁縻缓抚,外示宽仁。

  而在改土归流之后,张居正选用熊廷弼为辽东巡按,兼理辉发卫事务,承诺十年不迁官,专项钱粮,许便宜行事三策。

  杜松为辉发卫指挥使,官职虽小,但辖兵一万,专司弹压女真反对势力,防范建州侵扰。再让清廉有才的户部主事李长庚,监察钱粮。

  而徐渭夫妇分别为抚夷同知与儒学教授,专司归附百姓的安置,主持剪辫易服,编赐汉姓之策。

  在辉发卫设学堂,授四书五经六艺及《大明律》,培养女真子弟为儒生,渐消穷兵黩武之风。

  春风骀荡,柔情似水,观澜书院中,随着最后一丝瘢痕的消失,东哥也即将走出这个安宁静谧的温室,面对她残酷且无法预知的命运。

  为了一步步饵钓枭雄,他们先是广发邀请,让蒙古、女真诸部未婚少年踊跃报名竞选。

  准备等收集名单后,再严加审核,公示出符合条件的少年。在招亲大会开始之前,让他们与竞争对手猜忌相杀。

  黛玉对张居正父子道:“关于万历四十六年的萨尔浒之战和开原之战,杜松、刘綎、马林三员大将先后战死殉国,李如柏溃败而逃。

  当时建州女真参战的主将是努尔哈赤的次子代善、五子莽古尔泰、舒尔哈齐之子阿敏等人。而今按年岁算,他们几个也符合择婿要求,很可能会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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