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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631)

  同时宣扬张居正当年中状元, 求御花献妻之事,引导素来含蓄的大明百姓, 学会购买鲜花来表情达意。

  四时八节, 走亲访友, 生辰婚礼,扫墓踏青, 都可以携带不同寓意的鲜花。以此来促进鲜花的销售,带动大明花圃的发展。使花卉进入寻常百姓之家。

  而丹青局则是让有书画才能的女子,从事书法创作、花样勾画、屏风绘制、陶艺绘图、图书插画,及女子画塾教学等。

  像马湘兰这样可以独立出画集的才女,还可以筹办画展,引导士人竞价购买其画作。

  雅教局开设闺塾, 除了文学、算学、历法外,还有农桑学、礼仪学,遍及女子可以从事的任何行当之技艺。

  清游局则是在大江南北设文游画舫、伴游专车,让才女充作导游,旅途中主持茶道、琴会等雅集。

  让百姓在旅途中,不仅可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美食佳酿,还可诗词唱和,听曲听书。

  全程谢绝男女狎游,只接待扶老携幼的家庭团体,或女子结伴出游的团体。

  杏林局不同于妇孺医院,是集美容养颜,身体调理,推拿按摩,梳妆敷粉为一体的,专门伺候女子,使女子心情怡悦并变美的新行当。

  这里也出售螺钿盒、犀梳玉簪,珍珠粉、玫瑰露等妆粉之物。诚然,她们的供货方也仅有玉燕堂一家而已。

  潇湘夫人的举措,再次证明了她的经营天分。世人才知道,原来天下买卖,女人生意还能这样做。

  解决了开豁贱籍的最后一环,黛玉的产业又扩大了许多,手里的积蓄越来越多。

  自正旦元日,朱常洛改年号“承和”后,虽未及一载,实际上国丧已除。

  朝鲜使臣入宫朝贡时,带来了王室的喜讯,中宫李氏诞下元子,请明廷赐名及颁赐世子封号。

  按照常例朝鲜元子年及冲龄,才会奏请明朝册封,此次是为了稳固继后的地位,提前请封,以防庶子夺嫡。

  黛玉为雪姬之子,拟定了“李定”之名,赐封安庆世子,还特意为雪姬加了徽号“贞慧”。朝鲜使臣代领敕书,视为殊荣,喜不自胜。

  大朝会后,朝鲜使臣金安东,拿出贞慧王妃的亲笔信,交给了凤宪令。

  雪姬的欢喜洋溢在字里行间,心随燕翼,恨不能侍奉在潇湘夫人左右,承欢膝下。

  去年腊月,荷列祖垂佑,得诞元子。当时殿角祥云如盖,彩雀栖于丹陛。元子手足丰润,眉目湛然,十分健康。

  她回忆自己初入宫闱,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幸而有义母示以懿范,让她渐渐适应了宫中的生活。国王李昖每见元子,常笑叹社稷有托。

  黛玉给雪姬回信,得知元子嘉诞,颇感欣慰。愿女儿善保玉体,椒闱惬意。春殿风暖,慎护世子安泰,好生训导。

  寄望他日元良长成,能继昭代明德,使朝鲜八道百姓安居乐业,山河永固。

  金安东取到信笺后,对张居正夫妇道:“凤宪令大人,近来建州老酋声势日张,奴役诸部,潜怀吞并之谋。近日沿江女真人往来频繁,与朝鲜藩胡私相往来,窥我边篱,收集戎器,恐有异图。廷议多以为忧。

  我朝鲜戍边弓兵,以栅栏为凭,夜间多次退敌,昼间查探才知,是建州借箭之计,悔之晚矣。”

  黛玉蹙眉,暗中咬了咬牙,道:“努尔哈赤桀骜雄黠,统合部落蚕食邻境。朝鲜当敕令戍边将士,整饬戎备,以防不虞。

  若再遇鼓噪袭扰之事,果断趁东南风以火驱之。禁止边民私贸铁器、弓材、盐米,以防资敌。有违令者斩首示众。”

  张居正捻须道:“眼下你们从登州入境,鸭绿江已封,女真若大举南下,必犯咸镜道、平安道,朝鲜可依险设伏,勿与野战,溃其粮道,坚壁清野。

  待明年春,除釜山、义州等海陆要冲外,大明将以‘协防倭患再起’为名,再增驻精锐三千,得明军倚仗,建州亦惮我兵锋。”

  金安东听了这话,仿佛吃了定心丸,捧着信笺与锦盒,感恩戴德地离开了。

  原本夫妻二人打算在开春后,对辽东用兵,征讨建州女真,争取在九月秋末完成剿巢,再用半年逐步实现改土归流。

  但人算不如天算,慈圣太皇太后病危,随时都有薨逝的风险。此时若征讨边夷,会被视为大不敬,只能暂时搁置计划,将备战期往后延一年。

  趁着朝鲜世子新诞的春风,之前与朝鲜签订的四项协议也逐步开展,朝鲜的能工巧匠得以前往大明务工学习,再也不肯受女真人的威逼利诱。

  在平壤挖掘出了大型铁矿,明廷当即派实务科官员接管开采,驻兵镇守,避免女真南下劫掠。

  朝鲜两班贵族深得矿产之利,经济利益无形中与明廷深度嵌合。再无人敢背离明廷,勾连日寇或是女真部落。

  而此时的努尔哈赤,已命五大臣之一的额尔德尼,参照蒙古文,创制了一种拼音文字,以蒙古字合女真之音,联缀成句,可因文见义,称之为“国书”或“女真字”。

  此等雄心之举措,是努尔哈赤意识到要使族群之魂有所依凭,为树立建州正统,革除依附蒙古旧习。同时便于颁布政令法典,记录军务战功,以成开国之基。

  开春后,叶赫婿主莽古斯朝贡时,将此事汇报给朝廷,然而庙堂诸公认为,这不过是蕞尔之变,甚为轻藐。

  辽东经略孙承宗急奏:“女真诸部曾借蒙古文传令,如今努酋以新文颁檄,此文字便是收揽权柄之兆。

  之前还可以用蒙古通译,窥察夷情,而今建州军中密书,均以新文书写,蝌蚪叠爬,难辨虚实。”

  张居正警示朱常洛道:“仓颉造字而天雨粟,鬼夜哭。文字可通神明,定人伦,是政权经络。建州努酋正以笔墨为刀斧,以别华夏,凝聚诸部,以夷字统夷心。

  宜当先遣密谍破译其文,于马市定约,大宗皮马、参茸交易,必须用汉字兼蒙文立契,严查携带建州文字者,使其文困于一隅,逐渐落寞。

  再兴辽东书院,广收女真各部酋长子弟,专授汉字儒典,学而优者赐姓蓄发,入国子监。”

  但是群臣没有人把这当一回事,都认为是边夷自娱罢了。元辅揪住不放,是小题大做了。

  且不说强行王化边夷,女真酋长会竭力反对。万一接到辽东都司读书的质子,一不小心染了天花或夭折,岂不为夷狄寇边,提供了借口?

  张居正无心与他们争辩,幸而此事可缓,又改换议题道:“自神宗以来,西洋教士频繁东至,携西洋典籍七千部,其书涉历算、天文、地理、制器、水利、医药等。

  其书之利,一则可补益实学,如今历法衰微,节气交食,校验不准,可以借鉴。二则可改进技器,火铳铸造、水利测量、舆图测绘,边备农工,皆可得其裨益。

  陛下统御寰宇,孜孜以求富强之策,还请设译馆以专其事,取舍权衡之要,皆通译之。除妄言天神教义,乱华夏敬天法祖之统,则弃之不译,悉数封存。

  其他格致实学,凡涉历算天文、军械农工、医药地理,尽速译刊,广布州郡。”

  说罢张居正又将徐光启与利玛窦翻译的《几何原本》献上,并将《坤舆万国全图》展示给诸位大臣观览。

  朱常洛翻看了书本,大开眼界,他自小受红鲤启发,对榫卯器物颇感兴趣,如今对照几何原本来看,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依元辅之见,西洋书本中历法方技,精密算术,有益王政者,一概通译,以补钦天之阙。妄谈异教,煽惑愚民者,一概驱逐。”

  张居正又推荐徐光启、李之藻等人,与利玛窦翻译书本,将实学技艺尽快引为国用。

  群臣不反对译书,却认为西书历理深微,只能交付于钦天监、神机营习学,万不可在民间士子面前公开传习,以防洋夷之技泛滥。

  此话不无道理,张居正也未反驳。散朝后,朱常洛款留元辅谈话,表示想秘密召见,这个名叫利玛窦的西洋人。

  因利玛窦并非意大里亚官方使臣,出于安全考虑,张居正只让朱常洛隔着琉璃屏风见了一面。

  并让内侍将朱常洛的疑惑一一问询,利玛窦来华十数年,汉语已说得十分流利,他详细回答了朱常洛的问题。

  朱常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十分高兴,事后下诏钦赐利玛窦在京房地,令其久居,准其译书授徒,以示优容柔远。但严禁其传教。利玛窦为了留在京城,只得遵旨。

  在辽东耕耘数年的徐光启,重新回到翰林院,参与西书七千部的翻译事宜。镂月、裁云也作为通译,回京加入到官译书局中。

  经过数年的狱中学习,俘虏小西行长已经能熟练掌握汉语,张居正夫妇考虑让他归国,联络京都皇族。

  在德川家康、丰臣秀吉两大巨头前后亡故后,日本的战国时代延续,反倒是偏安京都的倭王还能苟活。

  因为日本长期没有官方使臣与明廷沟通,所有日本商船都是以走私的形式泊岸,白银流入量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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