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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_爱初会【完结】(634)

  兜笼转环是防止绳索扭绞。云梯绞用齿轮制动防滑索,绞车下还有地八卦钉阵稳固。”

  “好新奇,孩子们怎么想得的,这么大胆!”黛玉抚掌感叹,“赫图阿拉环山带河,隐于深山老林中,若想侦察敌情还真不容易。即便侦察到了,报送消息也要耽搁工夫。有了这个侦察风筝,还怕什么伏兵奇袭。

  明军消息灵通,兵来将挡,而努尔哈赤多疑,必会认为是他部下中有叛徒,由此自杀自灭起来。”

  张居正捻须道:“既然孩子们不畏严寒,勇于迎难而上,咱们也不可退缩气馁。尽快将承和帝的婚事,在四月前办完,而后大军就要开赴辽东了。”

  翌日,二人就敦促礼部循祖制以定中宫。两宫太后联名下懿旨,诏行天下采选淑女。

  为节省时日,规制严明:需北直隶及京畿之地良家子,年十四至十七,容仪端丽,德行温纯,家世清白的官儒女子。

  朱常洛性弱,值此乾坤更易之际,更需要贤妻辅弼,为内助之范。

  黛玉为他挑选了京中名儒之曾孙女王氏,其祖上历仕三朝,父乃国子监生并无官职,母为儿科圣手。

  其叔官至南京礼部侍郎,家学贯通经史,庭训兼修儒法,幼时便喜观邸报,通晓政事。

  王氏年方二八,纤秾合度,形貌端华,双目澄清,眉宇间隐见英气,动静得宜。且通晓医理本草,善调五气,工于历代书帖,尤精馆阁体。

  最让黛玉喜欢的是,她性格刚毅沉潜,明察秋毫,仁俭克己,有国母之风。

  王氏也顺利进入了初选、复选。三月御前钦定,宣圣太后、昭圣太后、凤宪令及承和帝,一致选中了王氏。

  六月吉日,礼部具备仪注,行册封大典。

  之后,元辅张居正与凤宪令双双具疏乞骸骨,提及陛下圣龄已长,宜躬揽万几,以承天命。他们夫妻愿守荆襄故里,侍奉老母。

  承和帝温旨慰留,还请二位总揽朝政如故,中外奏章都仰赖先生们剖决。他们的辞表一概不报,批答仍委元辅,咨以机务。

  除了个别言官,要摆出清流架势,直言敢谏,并不把张居正放在眼里。其他六部堂官早习惯了,奏疏不写实事不能递,非江陵点勘不敢呈。

  群臣也知他夫妻二人骑虎难下,偏生活得长久,容色精神不衰。即便帝王想亲操魁柄,有些事也得按场面话说。

  建州七大恨之事,朱常洛欲息事宁人,明廷便以绥靖政策为主,但对叶赫部的策应之援,也不过杯水车薪而已。

  张居正只得暗送了莽古斯一个礼物,以期他能明白,老父的焦灼之心。

  莽古斯收到的是一支手指粗长的精致短笛,上面刻着吴刚持斧的画,可只见明月,不见月中桂树。

  他冥思苦想了半日,不得其解,孟古哲哲问了一句:“这是南方的幼竹吗?这么小巧的笛子能吹吗?”

  “幼竹?”莽古斯沉吟片刻,终于霍然开朗。

  七月,努尔哈赤连攻叶赫乌苏、吉当阿等城,莽古斯伪装恃众轻敌,溃败遁走,吸引建州追兵入辽东汉地,坐实他“伐明”之举。

  父亲送来一支幼竹做的笛子,且刻有斧、月之像,是在暗示他“诱敌伐明”,给予明廷不得不出兵的理由。

  努尔哈赤本就对叶赫婿主莽古斯恨之入骨,时刻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哪里想得到穷寇莫追。

  李如松秣马厉兵一年半载,唯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也配合着放松了关隘防守。

  任由努尔哈赤连克抚顺、清河二关,再率大军阻拦,努尔哈赤不敢与李家人硬碰硬,立刻收敛兵锋,退回老巢。

  这时候蓟辽总督、靖海侯、辽东巡抚、辽东经略纷纷疏奏,努尔哈赤僭制兴兵悖逆不臣,藐视天威,吞并邻部,私闯关隘,擅扩疆域,残害边民。此非寻常酋长,实安禄山再生!

  张居正趁机劝说朱常洛:“当年永乐帝五征漠北,宣德帝犁庭扫穴,皆以雷霆之势催未萌之患,今日此獠敢越过关哨,非误启边衅,实有割据之兆。

  将来努酋坐大,必僭号称汗,裂我辽东。蒙古诸部恐见势附逆,则九边崩解。而今大明兵威已振,请陛下即发中旨,诏谕兵部,讨伐虏贼。

  臣与荆妻愿再赴辽东,督粮运,核战功,为大明赴汤滔火在所不惜。”

  朱常洛心乱如麻,老天这是不让他过好日子啊,潜邸苦熬了十数年,还没熬出头,大明的兵戈祸事竟歇不了。

  从前宁夏、播州都远在天边,朝鲜之战更是在藩篱之外。偏生这次辽东与京城相距不远,如利剑悬顶,让他如何不急。

  最后朱常洛还是顶不住压力,将此事全权委托给了元辅夫妻。

  张居正便以皇帝的名义下诏,称建州酋长努尔哈赤,枭獍成性,豺狼为心。背恩忘义罔思忠顺,肆逞凶残,窃据疆土,戕我臣民,悖逆天道。

  特命辽东经略孙承宗仗钺专征,发兵二十万,辽东总兵李如松,为征虏大将军,统帅蓟辽、宣大、西南诸军。

  总兵麻贵、刘綎、李如梅、秦良玉各整劲旅,克期进发,期以孟夏进兵,务求荡穴犁庭,歼灭丑类。

  而张居正夫妇只领了个“总督军务监军参谋”的虚衔,先于大军奔赴辽东。

  发兵二十万只是对外说说而已,实际上是明廷官军七万,叶赫九营盟军一万五千,共计八万五千。

  待八月下旬,张居正夫妇一至辽东都司,李如松便召集诸将,悬挂巨幅《辽东山川险要图》于壁,手持马鞭介绍道。

  “建州老巢赫图阿拉,形如偃月,中有内城外郭之制。其东有黑扯木险道,林深蓊郁,崖谷相间,可伏甲兵五千。

  西侧阿布达里冈,多层峦叠嶂,若遣骑兵藏于草丛,可截敌军归路。只是城周平野不过十里,骑战难以驰骋,需以火器环营固守。

  而萨尔浒,地处浑河、苏子河交汇之冲,山势如箕,水网纵横。东有峭壁临河,西有铁背山,萨尔浒山横亘其中,形成三足犄角。

  此地伏兵之要在于控扼津渡。浑河渡口芦苇丛生可匿舟师,山崖下深涧迂回,可设滚木巨石。

  若要野战,则萨尔浒山东麓,有四十里浅滩平沙,能容万骑冲突。只是夏洪水急,冬月冰滑,都不能用。

  而浑河上游多湍急之流,敌军若顺流而下,可发火箭焚其舟楫。下游三岔口,沃野平原,骑战之地,可展鹤翼之阵,纵骁骑左右夹攻。

  月晦之夜可借山径袭赫图阿拉粮道,月明之夜则慎战浑河,以免敌军据高丘窥探虚实。”

  李如梅看了看刘綎与秦良玉,疑惑道:“陈璘将军不在,谁替他督舟师?”

  张居正道:“由叶赫婿主莽古斯率战船二百,载我大明佛朗机炮,入苏子河,溯流佯攻即可。”

  “莽古斯?”李如梅瞬间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一个蒙古人何来驾船手艺?再提就露馅了。这世上还哪有莽古斯,只剩张允修了。

  黛玉忙转移话题,对李如梅道:“小李将军深知建州地理,不如在黑扯木林,与阿布达里冈之壑,藏弩设伏。

  若努尔哈赤反诱李帅入险,你即举狼烟,让李帅以大将军炮摧山裂石,以应之。”

  “娘…王参谋好主意!”李如梅抚掌大赞,差点说漏了嘴。

  按李如松的想法,他自领中路正兵三万,副将以麻贵,陈景年,携车营炮八百门,自抚顺关出,沿浑河北岸筑垒缓进。

  刘綎统一万五千东路奇兵,率川浙火铳手、藤牌军,自宽甸六堡出,专克黑扯木、董鄂路诸寨。

  李如梅领西路游骑一万二千,并秦良玉的石跓白杆兵五千,巡弋浑河上游,攻击建州散兵。

  剩下游击将军傅望舒、杨嘉树等人,则守沈阳、辽阳,锦州等要塞,整备军械,保护粮道。

  这样的布局完全没有问题,但黛玉还是不免忧心:“倘若努尔哈赤执行‘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术,我们分兵四路,视野被崇山峻岭所遮蔽,如何避免孤军深入,各路不通之弊?”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愣住。

  张居正起身,负手昂首,踱步于舆图前,剑指圈点在舆图上,“明军当以正合,以奇胜,分而不散,合而不滞,稳进缓压,绝其机变。”

  李如松笑道:“元辅所言极是,正因为有了张六郎发明的燃灯飞炬、号炮、轰虏雷车、侦察风筝,我们路上三军,水上一军,才能分而不散。”

  九月明军出塞,每人各配烟熏墨镜遮阳,李如松令中军树三重木栅为营,外掘深壕丈余,撒铁蒺藜。

  每至隘口,先升风筝上天,再遣叶赫骑兵探入林莽,敌情无误后,方以炮车环列而前。

  九月三日,努尔哈赤收到警讯,聚集四大臣与诸贝勒商议:“明军势大,不可力敌。李如松将门虎子,威震辽东,熟知我情,善驭胡骑。从前还有几分骄矜轻敌,近来越发持重,不好对付。

  宣大总兵麻贵用兵缜密,攻守有度,只是不大会临机应变。刘大刀勇冠三军,擅长山地搏战,摧锋陷阵,无坚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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