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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同人] 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_莲蝉【完结+番外】(10)

  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只是为了提防「影舞」的暴动。没有光便没有影子,没有影子他就一事无成。

  为了从这种未知的、恐怖的空间里逃离,藤咲开始绝食。一开始的时候,“大哥”还强硬地用勺子给他翘进去,可在强烈的绝食下,“大哥”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副这个样子做什么?好像一开始是我逼迫你来的一样。”“大哥”无奈地打开了紧闭的大门,风吹着碎落的花瓣从门口飞走,祥和的景象与室内所发生的一切格格不入。

  “大哥”用手指指向外面的世界,“要我扶着你走吗?”他的语气仍然平和而温柔,让人无法将其与折断别人脚踝的行为联系起来。

  藤咲大大地睁着眼睛,没有再将自己的视线分享给“大哥”。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门外的风景与此前别无二致,也许只过去了三四天,但对于他来说,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藤咲看向自己的右腿,眉头不停地跳动着。当他扒拉着床沿往前移动的时候,他的右脚竟然没办法动起来。

  看到藤咲脸上不加掩饰的绝望表情,“大哥”说:“真可怜。”“大哥”抓住对方的腰身,将藤咲从床上抱了下来。就像他口中说着可怜一样,“大哥”垂下头,用下巴贴了贴藤咲饿得有些脱相的脸。他并不觉得这有些可怕,有些恶心,只是打心底觉得对方很倔强。

  “月芽,可以进来了。”“大哥”喊来了自己的贴身女仆,留着一头黑色娃娃头发型的年轻女人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她手里推着一辆轮椅,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大哥”恋恋不舍地抱紧着怀里的“娃娃”,完全忽视了当事人充满仇恨的眼神。

  ……

  ……

  藤咲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他的双手叠在一起,抠弄着光洁脆弱的皮肤。他浅紫色的瞳孔里涌动着活着的愤怒,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将要汩汩流出。可是它不能喷发,能够孤注一掷的是孤家寡人之辈,只要一想到妈妈也在为了“未来”而忍耐着,藤咲只能咬碎自己的牙齿往肚子里吞。

  月芽推着轮椅缓缓地前行着,他们压过修剪得整齐的草坪,每一步都像是压在藤咲的心脏上。

  优雅秀美的庭院无声地呼吸着,每一株花草,每一株灌木都经过精心裁剪,是为了展现出最美丽、最合适的姿态来。这里不是藤咲的家,永远都不可能是。身为外来者的有园母子,是无法在这里收获任何东西的。

  妈妈比自己要聪明、要富有智慧的多……藤咲想。因为妈妈是历经风霜的大人,曾经的工作中也和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所以才能敏锐地分辨出他们可以依靠什么人。爸爸之所以会变成那样,都是时代与金钱的浪潮造就的,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而已。

  可藤咲好像一直在犯错,犯错的后果就是得到痛楚。

  月芽推着轮椅,并没有将他带往樱桃馆。而是转了路径,向着陌生的庭院前进。高大挺拔的松木铺就的小径,沉静色彩的房屋彰显着某种特别的身份。

  禅院直哉正在路的尽头等他们。他今日穿着一身群青色流云花纹的和服,前额的头发全数整整齐齐地往后梳去。

  看见藤咲如今的模样,直哉哈哈大笑,像是瞧见了什么好笑的画面。

  一周。

  从事故开始到结束,一共是一周的时间。

  一周之前,鲤哉的贴身女仆月芽在夜里偷偷地将消息传递给了黑川,黑川再转告给他的主人。

  “这不是挺好的吗?”直哉捧着脸,脸上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有几分天真无邪,“多吃吃苦头,才知道要长记性。鲤哉那个阉人一样的家伙,能做些什么呢?”直哉令月芽将每天发生的事无巨细地转告给他,他在另一个地方偷窥着黑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直哉抱着胸,前半身微微下弯,从一侧观察着藤咲的侧脸。他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虚伪地惊讶道:“天哪,丑得要死。”

  藤咲垂着眼睛,心思像是暂时性地放空了。他的眼神落在自己夹着夹板的右脚上,一种混沌的不安在此刻变得明晰起来。

  同时,他又在琢磨直哉如此模样的原因。对方怀有兴趣地等待着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等待着他求饶。这一次是这样,上一次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很恶毒,恶毒的时候又显得很是蠢笨。

  身体抽搐了一下之后,藤咲突然哭了。他捂着脸,让人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只有那种悲泣般的哭噎声从合起的双掌里传出。

  他努力地憋出了眼泪:想想在山谷贫民街的事情,想想那天晚上在黑夜里恐慌奔逃的故事。

  藤咲终于流出了眼泪。

  直哉反而笑了,“谁让你不听我的话。”他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弯曲着,却又努力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样,这使得他的嘴唇抿出一种别扭的弧度来。

  直哉挤开月芽,握住了轮椅的把手。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从上衣的内袋里取出了一颗圆润的珍珠。

  “赏你了。”

  珍珠在半空滑过一道闪光的弧度,落在月芽身前的草地上。女仆小心地将珍珠藏进了自己的口袋,连连感恩小少爷的恩赐。

  昂贵的珍珠,能够卖出好价钱的珍珠。美丽的珍珠总是有着温润和圆满的外形,可珍珠却是蚌壳心中的疾病。

  直哉依然观察着藤咲被耳发遮拢起来的侧脸,他的皮肤也散发着珍珠的光泽,可是他却像是一块一点也不平整的野外的石头,需要别的东西来磨平它身上的棱角。

  他推着轮椅往前走,平坦的路面明明这么宽广,可直哉却非往凹凸不平的地方走,轮椅压过石子不停地上下抖动着,抖得藤咲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差。

  这里是直哉和他母亲的住所。

  听见来自屋外的噪音,正在室内读书的墩子夫人扬起嗓子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按以往的时刻表,直哉现在正在上马术课。

  直哉若无其事地对母亲撒了谎,“京本老师有事提前回家了。”他赌母亲没有心情打开房门来验证他说的是否是真话还是谎言,加快了速度把轮椅推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是藤咲第二次来到直哉的房间,这一次他终于有时间打量房间内的一切。和普通男孩的房间没什么差别,柜子上堆叠着大量的游戏光碟和杂志,只不过房间里的装饰十分古朴,是父母的手笔。

  藤咲放下了捂住脸颊的手,露出被眼泪染得湿漉漉的脸蛋。他的眼珠也是湿润的,看起来相当的可怜。

  直哉径直坐到了床铺上,想了想后,又用脚尖把轮椅勾到了自己身边。藤咲弯下腰去把刹车打开了,如果待会儿对方生气了,说不定会踹翻他坐的轮椅。

  手脚得了闲,直哉那不停歇的嘴又开始叭叭个不停,大部分还是在批判藤咲的无知。

  “懂事的人可得跟在别人三步之后才行,别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直哉呵呵地笑着,翘起二郎腿,用左脚的脚尖挑起藤咲右腿上空荡荡的裤腿,绷带绑着夹板缠绕在他的脚踝上,藤咲的眉眼一下子挤在了一块儿,他看起来很失落。

  “断了吗?”直哉饶有兴趣地问,“虽然我不觉得鲤哉会这么做,不过你这条腿,断了也没什么关系吧。”他回忆着藤咲那慢吞吞的步伐,每次走动时右脚都会拖在后面半截。

  藤咲的灵魂冷冷地看着这个邪恶的男孩,他想,如果是你断了腿呢?也能笑着说出这样的话吗?可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受伤的表情,等到直哉结束自己的话语时,藤咲虚弱地说:“好疼……”

  多疼啊,他几乎感受不到这只脚的力量。

  他表现得越是虚弱,直哉的心情便越是愉悦。

  “跟我有什么关系。梨江!”梨江拉开了移门,她的主人吩咐她去别处的橱柜里取些巧克力来。

  那是一种进口巧克力,散发着苦涩的气味,里面混合着小颗的榛子。

  直哉剥开金色的锡箔糖纸,将巧克力硬塞到藤咲的嘴巴里。

  “这颗巧克力可比仆人值钱。”

  藤咲舔了舔嘴唇,将上面的残渣一并吃了进去。巧克力太苦了,苦得他不禁拧起了眉毛。可直哉却不管他到底爱不爱吃这个,自顾自地将新拆的巧克力塞进他的嘴里。

  藤咲努过了头,第三颗巧克力便怼歪了,巧克力表面的油光落在他的唇角上。

  直哉的脸色沉了下来,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藤咲盯着他的眼睛说:“太苦了……”这颗巧克力最终还是落进了他的嘴中,直哉给自己剥了颗,用牙齿细细啃咬着苦涩的表皮。

  “巧克力本来就是苦的。”

  作者有话说:

  你太虚伪了[爆哭][爆哭]你们迟早要经历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的霸道少爷爱上我之必备流程

  第10章

  再次发表了一通自我的言论之后,又有人出现在了门口。不是梨江,是另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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