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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同人] 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_莲蝉【完结+番外】(33)

  ……

  ……

  大概是想起白天的事情,哪怕夜色已深,藤咲也压根睡不着。

  别人亲自邀请自己出去玩,可是他却没办法做到。

  好尴尬。

  又出丑了。

  为什么非得对阳光过敏呢?这不就和对大米过敏一样尴尬吗?

  无法入睡的藤咲披上外衣,从后门那绕了出来。走前门的话,一定会吵醒妈妈,所以他贴着墙,从远离主卧的一侧走了出去。

  哪怕是晚上也相当闷热,这才七月初,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分。藤咲走了会儿,背后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记忆着庭院、洋馆、花园的位置,只有没旁人在的时候,他才能好好熟悉这些再次变得陌生的地方。

  就在路过花园的时候,藤咲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背着一个包裹从后门消失了。第二天,他就听说,树里小姐消失不见了,她逃跑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由于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所以哪怕逃跑也不会被追究。

  藤咲深深地羡慕着对方的举动,也羡慕着其他人健康的腿脚与不会因为光而刺痛的皮肤。

  藤咲又开始上钢琴课了,夏天时分,里美夫人瘦了不少,说是天气的问题导致胃口不怎么好。

  就在藤咲按着曲谱练习的时候,直哉闯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臭,被里美夫人说了两句也压根没搭理。

  藤咲手下的动作断断续续的,今天是他第一次练习这首曲子。《夏之曲》,这是一首感慨炎炎盛夏的曲子,节奏偏快,又有很多转音跳音,所以藤咲才束手无策。

  直哉看了看琴谱,“这么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好吗?”

  藤咲说:“嗯。”

  他回答之后,反而让直哉哑口无言。毕竟放在以前,藤咲只会保持沉默,因为他并不认同这回事。

  现在这堪称“率真”的回答让直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为了掩饰自己那不体面的表情,他冷哼了声,将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直哉带着藤咲开始弹奏这首《夏之曲》,欢快的节拍中倾诉着当事人对于盛夏的无奈之情,直哉的右手在琴键上来回移动着,藤咲只好蜷缩在一旁用左手弹着和声。

  3分28秒后,声音才从钢琴的共鸣中消失。

  藤咲感觉手指好麻,虽然他都没做什么,可对方的力道却顺着共鸣传递到了他的指尖。就在他揉搓左手手指的时候,里美夫人让他们今天练满一个小时再离开。留下这句话后,她便如往常一般走出了琴房。

  里美夫人离开后,直哉却把琴盖一番,直接趴了上去。他原本桀骜不驯的头发全数软趴趴地盖在头上,头顶的发心处已生长出了半根小指长的黑发,看起来完全就是布丁头。

  藤咲说:“我还要练习呢。”

  可直哉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靠在琴盖上,用狭长的眼睛盯着藤咲,那眼神就像早晨起来还未睡醒的困猫一样。

  但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藤咲想了想,伸出了手,像往常那样用手指轻轻梳理对方的头发。直哉眯起了眼睛,上下睫毛几乎要缠绕在一起。

  清洁的入浴剂和洗涤剂的味道,长长的、雪一样洁白的头发与睫毛,这种扑面而来的气味与感知一股脑地打在直哉的身上。

  鲤哉,还有晴哉,一想到这两个人的存在直哉便恼火至极,年纪小是他身上最严重的问题。正因如此,一放暑假,严格的墩子夫人就对他进行了指导与教训。

  此时他难得地恢复了冷静,似乎是在用心品尝那淡淡的气息。这是与那对带着血腥气的猩红唇吻截然不同的味道,仿佛来自于两个世界。

  被男人强吻是直哉一直无法接受的事情,他能够接受父亲留有那么多小妾,也能接受那些叔叔们在外面乱搞,但一想到自己与同性别的家伙“接吻”,他就恶心得想要反呕。

  这大概是直哉生来的本能吧,所以才变本加厉地欺负他人,希望藤咲能够向他求饶,向他为上次的那件事情道歉。

  可现在,他却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让他找不到根系,明明小时候他还牵着他们的手慢慢地走在雪天。

  直哉觉得自己大概是战胜了心底的那份恐惧,他扯了扯藤咲的领口,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在他的眼神从那道发白的伤口上移开的时候,藤咲开口问道:“是你拿走了我的信吗?”

  作者有话说:

  你:读不懂空气sorry

  下章又要开幕雷击了!嚼嚼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下次就是第二卷了哈哈。至于这一卷有多久。。。。。虽然标题叫做花无百日红,但实际上是从12岁到18岁[摸头]我还换了应景的新封面!新年新气象捏,希望今年我不要向去年一样倒霉了,撒花[彩虹屁][彩虹屁]

  第32章

  直哉一下没了兴致, 他又开始装模作样了。他啧啧了两声,原本攥住对方领口的手指改为掸了掸罗纱和服的肩头。

  “自己的东西丢了,就想怪罪到别人身上吗?”仗着藤咲没有过去的记忆, 直哉又开始向他输入错误的概念。这个家中还有很多讨厌你(藤咲)的人, 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怪罪到我(直哉)身上呢?

  藤咲也只是问问,并不确定这件事就是直哉做的。经过这短暂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大多数人都对他的存在兴致缺缺,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做,无所事事的人除了他以外就只剩下大哥了。大哥像个艺术家,不是在院子里画画就是窝在房间里写作,看起来没有多少对外在的欲-望。

  见直哉理所应当地反驳, 藤咲的困惑又回到了他的头脑中。他将注意力重新凝聚在眼前的琴键上,藤咲预计在一周之内练熟这首曲子, 这还算不上是进阶呢。

  见藤咲不再追究,直哉怀疑起自己的那封回信究竟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太过书面化, 以至于一眼就被别人看出了疏漏?听说五条悟上门拜访的时候, 直哉还在担心自己会被兴师问罪。父亲大抵也是猜到了这回事, 但既然对方没有追究,他也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藤咲用心地记念着曲谱,明明直哉就坐在他身边, 他的用心却到了一种已经忽视了对方存在的专注程度中。

  “悟君对你说了些什么?”直哉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五条悟只来了一会儿就走了,留在京都更多的时间则是在特产糕点店里流转不止。

  藤咲的手指再一次放在了白键上, “他们邀请我出去玩, ”手指轻轻落下,高级钢琴的鸣音便从机械零件中跑了出来,“但是夏天的阳光太刺眼了,我就拒绝了。”

  直哉:“谁让你是只蝙蝠呢?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竟然连普普通通行走在日光下都做不到。”

  为了减轻光射到所产生的刺痛,每天早上,藤咲都会在外露的皮肤上抹上一层无味款的防晒霜。哪怕是从樱桃馆到琴房,他都需要别人在一旁撑着伞。听到直哉对自己的讽刺,他几乎没有感受。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藤咲一直在习惯的事情,有些事情习惯了就没有多少感觉了。

  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失去过去的敌对的记忆后,藤咲竟然“开怀”了不少。

  “我也想走在阳光下。”

  不知怎的,直哉竟然从对方的话中听到了一丝示弱的委屈。他背过手,用手指节扣动着黑键,主动创造了不和谐的音符。

  “等哪天我高兴的时候,就把那个给你吧。”

  “高兴?”藤咲反问道,“你现在不高兴吗?”他明显是抓错了重点,因为直哉在后面那半句话上加了重音。

  藤咲的关注点过于稀奇,直哉便冷着脸问:“你觉得我现在高兴吗?”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藤咲停下了弹奏的动作,人从琴凳上挪了挪过来。他主动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这样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直哉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直哉好像从未有见藤咲笑过,哭泣的话算一次,但回想起来那也是假的。绝大部分时候,他总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所有人,雪白的面目让人联想起“冷若冰霜”这个词。

  此时的距离让直哉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每一根细小的绒毛,迷蒙的浅紫色眼珠像久远的珍珠一般沉静,既不妖艳,也不闪耀,只是在莲心中静静地等待着命中之人。

  刚刚失落的想法再一次浮现了起来,对方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自己的脸上。

  为什么我要考虑这考虑那呢?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呢?这一刻,直哉心底又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这完全不像是他,更像是做什么都犹犹豫豫的鲤哉。

  想罢,他的犹豫全部一扫而空,整张脸都凑了上去,从嘴唇下暴露出的牙齿咬上了那颜色淡淡的下唇。这根本不是亲吻,而是野兽般的撕咬。在做出这个举动之后,直哉放开了对方,藤咲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在他心里,要听话和要反抗两种抉择像是搅拌机里的水果一样被呀地一下打碎,这混乱的一切让他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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