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午夜电影区间段,少量的电影中蕴含着一些18周岁以上方可观赏的电影。
直哉看也没看,就买了张一样的电影票钻进了影厅里。影厅里空空如也,竟然只有他们两个观众。
等到电影开幕,大荧幕上显现出一个坐在花园里的女人又哭又笑地用锯子切割自己的大腿时,直哉才低下头去看了看票根上的电影名称——《没有圣母的乐园》
“玉菜”在前台买了一桶爆米花,他几乎是蜷缩在椅子中,双脚则架在座椅下的横杠上。
荧幕上闪过的影片内容堪称无厘头与血腥,一会儿是有人在呕吐,一会儿是有人在对自己动刀子,一会儿又是精神病对路人的可怕屠戮。
这种电影究竟有何意义,你这家伙(藤咲),实在是太没品味了吧。
坐在直哉前面两排的“玉菜”看得相当关注,从头到尾几乎没有改变过坐姿。
直哉揉搓着酸胀的眼睛,荧幕上闪过的血块与尖叫声让他恨不得当场离开。
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在电影的噪声外响着,大抵是影片进入了最后的进程,直哉竟也认真地看了起来。
主人公晴子将丈夫的尸体拖到了浴室里,让他淹没在不停释放的流水中。晴子拖着装有义肢的右腿来到了客厅——这里也一片狼藉,茶杯、精装书、挂画、桌垫,全都乌泱泱地散在地面上。相框上溅满了血,一道长长的血迹从客厅延伸至浴室。
晴子就在这混乱的中心跳舞。
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她却挽着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血淋淋的地板上翩翩起舞。圆舞曲从荧幕后婉转地传出,晴子独脚逐渐被一双赤裸的双足所代替。另外一双属于男人的双脚带着她旋转飞腾,她们穿过了干燥的室内,一路踢踏着来到了葱郁的花园之中。
一树树的繁花点缀着晴子的花园,晴子的笑声像自由的鸟儿一样传来。她和另一个人在花园的中心不停地起舞,无数的花朵在她们的脚心绽放。一朵,两朵,一百朵,一千朵,所有的红花倏忽转变,整片荧幕都化作了红花的海洋。
后知后觉地,直哉才发现所谓的花海不过是血勾勒出的世界。
电影落幕了……
电影结束后,过了十几分钟,“玉菜”也一动不动。直哉还以为他正沉浸在影片所带给他的余韵之中,可观察了一阵,他才发现“玉菜”是靠在枕垫上睡着了。
这种小地方的剧场,哪怕电影结束之后,也不会有清洁工及时打扫卫生,甚至连影厅的门锁都不会锁上。等到早上营业之前,清洁人员才会来处理前夜遗留的垃圾。
在这种地方睡着吗?
直哉无语至极,他悄悄地走到前方,发现“玉菜”确实是睡着了。头侧在边上,双眼紧紧地合着。
直哉本来想叫醒他的,可想到自己现在是在悄悄地跟踪,做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出声呢。
直哉找了个偏远的位置坐下,倚着脑袋,打了会静音游戏打发时间。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也在这种磕碜的地方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直哉向着睡着的“玉菜”问道:“难道你喜欢这种东西?你不是和夏油杰去看了《星空漂流者》吗?如果喜欢看这种电影的话,为什么当时不选《在地狱之森呐喊》呢?”
他又想到,对方之所以会选择在电影院睡觉,是因为不舍得花钱去住旅馆。
在硬邦邦的座椅睡得浑身酸痛的直哉在早上六点半醒来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玉菜”已经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你的爱好是cult片。但是为了男朋友的身心健康安全,你选择了温馨合家欢大电影[摸头]
第83章
第二天, “玉菜”来到了云岛神社,开始了他的学习之旅。
直哉买了顶帽子,伪装成游客的模样在神社中乱窜。他看见身着白衣青袴的“玉菜”跟随者阶级更高的神官往返于神殿与藏书阁之间。作为游客禁入区域, 直哉只能在外远远地看着。他的一些怪异举动引起了助勤巫女的关注, 赶在人家向上报告之前离开了云岛神社。
×的,他什么时候过得这么委屈过,到这被赶到那也被赶的。
直哉在神社外蹲守了大半天, 才等到换上常服的“玉菜”出门。
这一天的晚上也一样,“玉菜”又选择了一场午夜电影,而后在影厅里睡着了。
直哉只觉得自己的脊椎都要断开了,后背两侧的肌肉酸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捶打了几番。
今夜的午夜电影依然充满了血腥与狂暴, 看完之后直哉有点不想吃饭了。
倒不是说没见过真的,但电影总是采用着夸张的方式来表现惊悚感。
来到东京的第三天, “玉菜”在街道上被人拦住了。对方像是某个教派的教众,拉住他之后不肯松手, 非要带着他去参观参观。
喂喂, 怎么看都像是诈骗啊, 你总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吧。
结果出乎意料。
是真的!
“玉菜”跟着胖乎乎的老阿姨走进了一家没有牌匾的教会。
直哉一向对教会嗤之以鼻,大多都是坑骗钱财的地点。当他走进这家教会后,直哉才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这里的气氛有多诡异, 也不是教会成员们向他推荐各种产品,而是直哉意识到这家教会的名字——盘星教。
盘星教是那个男人掌控的宗教, 在这数年间, 他收纳了相当多的小流派,将其合为一体,然后成就了现在的盘星教。
几年前,直哉曾经找上门来, 却得了个“丧家之犬”的称呼。
这么多年来,直哉都从未以正式的名称称呼过夏油杰,总是“那个男人”“那个家伙”之流的叫唤。
直哉的疑心带着怒火重新升了起来,打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有园藤咲在欺骗他,为了不想和他碰面,甚至连夜离开了神社。好啊,你果然忘不了自己的老情人,现在更是直接找上门来了。
直哉的怨念几乎从身体里冒了出来,他身旁的教众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往边上走了几步,离开了这块不祥之地。
“玉菜”被阿姨拉着手进入了人群中,其他人开始向他宣传信教的好处。“玉菜”哦哦了几声,又问起教会的教义。
一名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士抚向心口,虔诚而温柔地说:“当然是为了让所有人获得幸福。”
“玉菜”问:“真的吗?无论是谁,都能够获得幸福吗?”
“是的。”一名头发裁得短短的青年说,“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不过是世俗的观念。”
“玉菜”又问:“我曾经犯下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哪怕是这样也能得到救赎吗?”
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士流下了眼泪,“你这样的孩子也曾经犯下过这样的错误吗?没关系的,教主是如同佛祖般慈祥的人,一定能够将你从地狱带回人世间。”说着,她便要为“玉菜”引见教主。
直哉听差了很多东西,主要是这群人叽叽歪歪得讲个不停,大多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一个眨眼,刚才还在关注的人又一次消失不见。
……
……
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士关上了房门,把玉菜单独留在了宛如祷告室一般的房间里。等了会儿也不见人来,玉菜在房间里东摸摸西摸摸,直到用于遮掩的帘子后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令你感到痛苦的东西,可以告诉我吗?”
玉菜这才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在,他刚才的那些行为肯定也被人看到了。他不免有些尴尬,坐在榻榻米上,用指甲划着地面。
“您是教主吗?”戴珍珠项链的女士虽然说要为他引见教主,可玉菜连教主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清楚。
“是。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证明你有着想要与我分享的苦恼。”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其他人……”玉菜依然划着地面上的榻榻米,发出莎啦啦的噪音来。
“是很可怕的事情吗?”
持续了这一行为好几分钟后,玉菜才决定开口,向这个陌生人倾吐自己一直埋藏在心中的秘密。
“我家里经营的神社,供奉着一位叫做「玉菜姬」的女神。母亲说,要用比对待任何神都要虔诚的态度信仰玉菜姬,因为玉菜姬的缘故,我才能够得到重生。”
“你曾经遇到过什么可怕的、无法挽回的事情吗?”教主温和宽厚的声音指引着玉菜继续往下说。
玉菜的手指收回了袖子中,他端坐在榻榻米上,恍惚的神情逐渐爬上双颊。
“肯定是可怕的事情,不过,我想不起来。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是妈妈和弟弟都在我的身边,一直以来都陪伴、安慰着我,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玉菜用手去抚摸自己的右侧小腿,探索的目光从脚踝向上移动,“每一天晚上,我都在做噩梦。”
“是什么样的噩梦?”
玉菜回忆着,用一些黑暗的词汇去形容他所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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