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宿敌总想拯救我_君椿【完结+番外】(47)

  睡裙荡在了邱霜意的腿间,单薄的衣料只需细微碰触,便压邱霜意呼吸一窒。

  滑下的肩带在肌肤间欲盖弥彰,领口低垂,若是视线再往下移,便是一片潮热。

  心脏急切地跳动,邱霜意指腹灼出红,碰触到她纤细的腰际。

  握入掌心,近在咫尺的温度流淌指节间。

  「可我发誓我并不是故意针对她,我不愿看见她因为我而折损。」

  “我想亲你。”

  沈初月的侧颜光晕荡漾,快要溅出涟漪。

  秀发散落在邱霜意的半臂,犹如细蛇缠绕余存的感知,令她呼吸寸步难行。

  沈初月捧着她的脸,迫她抬头凝眸注视自己。

  下一秒,又在邱霜意的唇边轻轻落一个吻。

  浅尝辄止,想要疯狂索取无数次。

  随后沈初月的名字很含糊地从面前人的唇齿间滑落。

  “你很勇敢。”邱霜意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揉揉沈初月泛红的眼尾。

  月光清冷,安静落在邱霜意的眉目间。

  沈初月双手靠在她的肩上,突然觉得面前人好狡猾。

  狡猾得让沈初月太难过,太想要撕心裂肺哭出声。

  「你看,我都疯得什么样了。」

  「但她依然正襟危坐,暗自收敛,坦然自若。」

  “纹个身有什么勇敢的。”沈初月气笑了,尾音都混有委屈。

  邱霜意仰头,淡影覆在她的鼻梁间,沙哑的嗓音低声说:“保护自己的妈妈,很勇敢。”

  沈初月噤了声,直到邱霜意缓缓勾住她的手指。

  “一个人摸爬滚打,十六岁开始赚钱,很勇敢。”

  “依然坚持自己所坚持的,很勇敢。”

  微弱的光晕摇曳,邱霜意认真说着,平静温柔。

  沈初月的喉间哽住,难以吐出一句话。

  看不见的细绳被埋在内心的深处里,牵引阵痛与疼挛。

  「我的生命确实得到很多暗诽,可却有人能在零碎中深知我的柔软。」

  沈初月眉间一蹙,缄默变得漫长,情绪颠簸的速度蔓延在鼻尖。

  她咬住唇,卷了卷邱霜意的发梢,最后开玩笑般说:“这么勇敢的我,能不能获得邱老板的奖励呢。”

  邱霜意并没有回应她,只是垂下头,指腹在沈初月圆滚的指甲滑动。

  那里没有多余的白,从拇指到小指,翻来覆去。

  沈初月笑了笑,调皮地在她掌心间挠痒。

  “对不起。”

  邱霜意终于开口。

  沈初月设想很多,可这句偏偏是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怎么了?”

  “你第一次来半山的那天。”

  邱霜意眉梢微松,却隐隐作痛:“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沈初月敛下眼神,酸涩仍未褪去。

  对,是真过分啊。

  回想刚来半山的那一天,邱霜意佯装得可真像个坏女人。

  她正想要松开邱霜意的手,可邱霜意瞬间扣住她的手掌,另一手环住她的纤腰,掌心的温热透过单薄的睡裙。

  沈初月顿时一阵踉跄,呼吸快要钻进她的颈窝。

  好奇怪,委屈说不清道不明。

  明知那是沈初月的伤痛,偏偏一挑再挑。

  那时候的邱霜意,将她按在沙发上,只为了逼她说出最决绝的回答。

  那时候的邱霜意,会心疼她眼尾的泪滴吗。

  “什么啊。”

  沈初月苦笑,在邱霜意的手臂上很用力掐了一下,白皙的皮肤瞬间露出红润:“你突然提起这个。”

  邱霜意抬眼望着她,指腹颤动,目光晕染出温柔的弧度:“沈初月。”

  “我不怨你,真的。”

  沈初月笑着,拨开她的手,从她的怀中轻微挣脱,脚尖落地:“不闹了。”

  她将长发撩到身后,趿着拖鞋:“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邱霜意一愣:“怎么了?”

  “嘘嘘咯。”

  沈初月走到门边,门外的光线散落在室内,还有一缕光,落在她几丝坏笑的梨涡里。

  —

  杯中的温水泛起热气,沈初月晃了晃头,有点晕。

  邱霜意的有些话,她确实不敢听清。

  恍惚间沈初月抬头,还有一间房的门尚未关好,光线落在地面。

  她敲了敲门。

  卧室的沈丽秀坐在妆台前,梳着头,目光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走了?”

  沈初月轻轻将玻璃杯放好,走到母亲的身后。接过了手中的梳子,指节勾出一缕头发。

  镜子映射出母女俩的样子,眉眼着实有些相像。

  “我想回来问你,如果过两周,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住?”

  沈初月动作舒缓,母亲的发丝滑过她的指缝。

  母亲的肩角颤了下。

  “我在东行区打算租个房子。”

  缓缓,就连她都觉得,在身体闹钟的分秒针不见了。

  她望向妆镜,母亲也同她彼此对视着。

  她凝望母亲皱纹斑斑的脸,母亲注视她泛起毛边的睡裙衣襟。

  “你和我,就我们两个人。”

  沈初月唇角笑了笑,却难以舒展开:“我知道你当初在弟弟和我之间,你后悔选了我。”

  当年离婚的官司打了这么久,沈初月却被迫游离在视线外,长辈都说不要跟母亲,会影响到母亲改嫁。

  十六岁的沈初月抬头,怀中是母亲给她新买的练习提纲。她牵着母亲的手,沈丽秀问她:“要不要和我生活?”

  沈初月想都没想,直接说了愿意。

  刀刃挥向年轻的生命,沈初月都愿意挡下了,面对母亲,她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可那天真正的原因是,弟弟自己提出不愿和母亲生活,法院宣告母亲争夺弟弟的抚养权失败。

  卧室微光照在梳妆镜上,沈初月学着曾经母亲为她上学时绑的三股辫,将一撮沈丽秀的头发分出三处。

  她将俩股交叉,指腹按压在交界点。

  “我不能生育、我不做手术这件事,我知道这会让你很生气很难过。”

  沈初月不痛不痒说道,勾出另一缕头发,再反复交叠。

  离婚官司之所以难打,是前夫找了很多人,只为了让沈丽秀净身出户,巧了的是,他偏偏拿捏住没有人给沈丽秀撑腰这个点。

  沈初月安慰她,没关系,生活会慢慢变好。

  可离婚的两个月后,沈初月就被诊断出MRKH综合征。

  直到沈初月十八岁的成年礼,没有鲜花,没有任何祝福,唯有等她的,是一场准备许久的手术。

  一场成为“真正女人”的手术。

  只不过最后,她用一整个青春养出来的叛逆来赌,她逃走了。

  后来沈丽秀生怕她再也不回来,便以各种理由挟持她,起初以最偏激的方式没收她所有的钱。

  后来将她锁在没有窗户的室内,用剪刀剪掉她留得很久的长发。

  再后来,沈丽秀累了。

  沈初月也累了。

  可最后奈不住邻里的流言,也不知从哪里传开,沈家姑娘上了一辆高级商务车。

  传到沈丽秀耳边的版本就变成,沈家姑娘被人包养了。

  “我姑且相信,你找我要钱,是怕我真的跑了,或者再被人骗了。”

  “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我自然有我的底线。”

  沈初月一股一股编织秀发,手法娴熟。

  她缓缓垂下眼眸,稀落的淡影是过往痕迹,像不知何时才能痊愈的溃疡。

  但沈初月又笑了声说,她早就接受了这一切,痛苦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位老朋友。

  一条三股辫终于编好,可沈初月的手腕并没有发绳。

  她的笑褪色斑驳,停顿了很久,只好将手指穿入发缝里。

  恍惚间,辫子散落,又恢复了垂落的模样。

  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

  “我现在也很努力在改善生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双手放在沈丽秀的肩上,逐渐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沈初月的声音很轻,将头埋在母亲的肩后,期待一场不被揭开的谎话:“所以妈妈,我是你的骄傲吗?”

  妈妈,我也曾认真考学,想成为你所期盼的、聪明的、别人家的孩子。

  好让你能好好爱我,能让我成为你骄傲的资本。

  可我还好没用啊。

  好没用啊。

  “阿月。”

  沈丽秀眉眼很淡,嗓音沙哑低沉的。

  她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很晚了。

  “早点休息吧。”

  沈初月从不胡搅蛮缠,她知道等不到答案。缓缓起身后,简单道了晚安,便回到房间。

  —

  当卧室的黑暗被门的光劈开一角时,邱霜意轻轻唤了一声。

  “江月。”

  沈初月关上门,却站在门口片刻,许久才想起将门锁拴上。

  “给你带了杯温水。”沈初月疲惫,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指腹却摸到几丝凹陷的触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互攻文  破镜重圆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