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有点小抽噎,埋在纪郁林怀裏打嗝。
纪郁林看不见她模样,却能想到她又哭成怎么样,和那日一样,哭得眼睛红肿,整个人都蔫巴巴的。
“纪、纪郁林。”
“嗯?”对于黎安,纪郁林总有十足的耐心。
“纪郁林,你真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
纪郁林哄道:“知道了。”
委屈半天的黎安,好像一个得到安抚的小孩,突然就提高声音嚎起来,哭道:“纪郁林,你真好,我不想离开你。”
纪郁林眉眼舒展,轻声道:“那就不离……”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黎安接着嚎道:“纪郁林我可以给你当小三,你能不能不要丢掉我。”
嗯……
嗯
哪怕脑袋浑噩,纪郁林还是察觉到不对,黎安是在说什么?
“我会很乖,我给你们拖地打扫卫生,洗衣服洗鞋子,我还会赚钱,把齐芙的东西全部打劫,你们能不能别赶我走。”
“纪郁林、你不要丢掉我。”
哭腔加着黎安不标准的发音,嘀哩咕噜的说了一串,即便是已经有点习惯的纪郁林,也有些迟缓,好半天才搞懂黎安在说什么,然后又陷入更迷茫的问题裏。
“什么三?”
“我为什么要丢掉你?”
黎安哭得沉浸,完全没有管纪郁林在说什么,还在嚎:“我也会变回章鱼的,我昨天晚上就变回章鱼了,你能不能不要只喜欢别的章鱼,喜欢我一点。”
“不要把我送走,妈妈,我不想离开你。”
她哭得厉害,连之前的称呼都冒出来了。
纪郁林听了半天,最后才搞清楚黎安在说什么。
这段时间的疑惑有了解释,她想来想去,却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纪郁林哭笑不得,气又气不起来,怪又舍不得怪,最后拍了拍黎安,无奈斥了句:“你是笨蛋吗?”
黎安呜咽一声,不知道是反驳还是承认。
“我哪裏来的其他小章鱼,还和她偷情”
“真让你洗衣做饭,你会吗?笨死了。”
黎安挨了骂,反倒哭得小声了些。
纪郁林都快分不清是自己醉了,还是黎安醉了,扯开十指紧扣的手,她捧起黎安的脸,那双湿漉漉的蔚蓝眼睛,比宝石还耀眼,即便在一片漆黑中,也无法被遮挡。
“笨蛋……”她喊了一声,语气更加无奈:“怎么会笨成这样啊,宝宝。”
黎安眨了眨眼,又有一滴眼泪落下。
纪郁林微微低头,吻在她眼尾。
黎安哭得发烫,炽热的体温与咸涩眼泪夹杂,烫得薄唇都红透。
“笨蛋,”她真的是气得没办法了,只能一声声这样喊。
“又哭成这样,笨蛋。”
眼尾的泪水被一点点吻去,黎安抽噎着,又想喊纪郁林,可刚憋出一个字,就被扇了一巴掌。
力度不重,说是扇,还不如是拍,但还是让黎安茫然懵住,吶吶道:“纪、纪郁,”
又是一巴掌,直接打在唇上,堵住她未说完的话语。
纪郁林声音微沉,便道:“不是这样喊的。”
黎安呆呆的,好半天才冒出一个:“妈妈。”
纪郁林声音温和一点,夸赞道:“乖。”
“乖宝宝,”她声音温柔得像嘆息,叫黎安忍不住一遍遍地喊出那个称呼。
“妈妈、妈妈。”
“乖宝宝,”纪郁林视线下落,贴了贴她的唇,也是灼热而咸涩的,像热盐水裏泡过一样。
黎安忍不住凑近,贴在纪郁林唇边,又喊:“妈妈。”
“别离开我妈妈。”
她好像也醉了,晕叨叨地不停呢喃,一点点靠近唇珠,撬开唇齿,直到尝到那葡萄味的酒香。
之前宴席心心念念的酒,此刻终于落在她舌尖,她起初还能小心翼翼的品尝,而后就莽撞起来。
纪郁林没有阻拦,微微仰头,配合着她胡闹,只在对方乱探时,微微抵住。
“笨蛋,”她又这样喊,牵着黎安的手搭在自己脖颈,又慢慢往下。
“是不是你的,宝宝?”她微微后退,这样问,黎安来不及回答,又急促上前堵住。
手被拉扯,不能停留也不能往前,只能仍由纪郁林支配,隔着布料,那些曾经触碰过的地方,也变得不大清晰,但还是能分辨在哪裏。
平直的锁骨、柔软的丰腴、劲瘦的腰腹,再到不知什么时候扯往上裙摆边沿。
“是不是你的?”纪郁林又问,声音比之前散乱许多,酒味更重。
之前在掌心下的布料,此刻盖住手背,终于可以往上。
黎安无意识抬了抬腿,叫她分的更开。
纪郁林低低笑起,咬住她的唇,拖长的尾音是小鈎子,将章鱼不断往上扯:“你要检查一下吗?有没有别人、有没有别的章鱼。”
这下醉得厉害的人,变成了黎安,曲折的指尖不知为何一勾,竟让纪郁林一颤,下意识弯腰躲开,又在下一秒重新回到黎安的掌心。
“宝宝,叫妈妈,”她松开手,扯了扯黎安的耳朵,像在教训不听话小孩。
“回答妈妈的问题,宝宝。”
黎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像是被堵住,好半天说出一句:“妈妈教教我,我不会。”
确实是不会的,不是故意耍无赖,之前还有梦境作为示范,可变作人之后,脑子就只剩下一片空白,纪郁林松开,她就不知道怎么做,紧紧地贴在那儿,指尖和触手始终不同。
纪郁林笑了下,却问:“那你先是告诉妈妈,我是谁的?”
晚来风急,那些醉醺醺的家伙终于不见,深夜之后,整个城市都陷入安静,只余下几盏路灯亮着。
林叶拍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蝉声更加嚣张。
终于赶回去的齐芙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成功了吗?成功了吧,她已经知道我的能力,还觉得我对她有意思了吧
明天是要欲擒故纵,不理她一天,还是坚持不懈,直接上门约个晚饭呢?
齐芙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选择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再说。
而防空洞中,已经被解开的凌筠不说话,只是坐在原地,一遍遍摆弄着那个录像机。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那声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而纪郁林勾着黎安的手往裏,撩人的醉语落在耳边,一次次哄着对方开口:“我是谁的?宝宝。”
“不是这裏,歪了笨蛋。”
“先慢一点,不急着,妈妈带着你好不好?”
“明白了笨蛋,没有别人,只有你。”
细碎的话语消失在夜风中,化作别的声音,纪郁林起初还好,后面越教越无力,彻底被某个家伙学会,最后苦了自己。
风更大了,那蝉鸣都消失不见。
房间裏的齐芙埋进枕头裏,睡得香甜,嘴裏还喃喃着什么计划,什么天才。
防空洞裏的凌筠放下东西,定好的闹钟已经响起。
不知谁喊了一声出发,众人纷纷站起。
又是新的一天。
————————
提问,妈妈是谁的
第54章
但黎安的夜晚显然没有结束,甚至在纪郁林眼中,变得十分漫长。
“回答妈妈的问题,宝宝。”
“那你先是告诉妈妈,我是谁的?”
“我是谁的?宝宝。”
这些话语环绕在耳边,黎安听不到,思绪都被引导着往裏,被扣住的手腕实际并不用力,甚至可以说是虚虚搭着。
所谓的教,更像是引导,纪郁林刚一扯,黎安就迫不及待往前,像是个指哪打哪的狗,纪郁林命令,她就执行,甚至执行得更好、更快。
但这不是纪长官要的,目前她只要绝对听话的部下,手指曲折,手腕被扣住。
虽然没用多少力,却叫黎安停在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方,手指染上一点水痕,却没有被包裹住。
黎安茫然地抬眼,看不见大致模样,却能想象到她一定会露出可怜表情,那一双被眼泪淋透的蔚蓝眼眸澄澈如宝石。
这个时候应该开灯。
纪郁林突然这样想,于是喊道:“黎安。”
不会选择委屈自个,没忘记自己引导者的身份,那位都喊妈妈了,怎么能不教得仔细,将每一个步骤都强调。
那人也乖得很,话音刚落,脑袋凑过来,贴到她唇边。
这个时候,最是殷勤,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拿出最贴心的态度,想方设法完成。
温凉的手揪住耳朵,那儿滚烫,不知是因为哭的,还是因为别的,烫得像烙铁似的,
纪郁林轻轻一拽,那人就趴过来,可惜触须不在,不然这会一定会将沙发拍得作响。
可这样的态度,却没有让纪郁林满意,向来温柔包容的态度,居然转变了一些,斥道:“蠢东西,去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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