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一愣,突然想到那天无边泳池被骂的事,后面被纪郁林惯得太好,以至于这段记忆都模糊,甚至让黎安怀疑起真实性,直到现在才恍然想起,纪郁林也会这样骂人。
但她没有冒出那时候的委屈情绪,反倒轻轻喊道:“妈妈。”
之前的犹豫怯弱,是因为担忧,突然变成人的迷茫,时时刻刻怕被抛弃的恐慌,两者夹杂在一块,叫黎安都无法胡闹半点。
可如今被纪郁林用不同方式解释,一次次保证后,那个早就被惯坏的家伙又开始肆无忌惮。
被骂也不会躲开,反倒开始无赖地撒娇。
纪郁林自然能分辨出她的变化,眼帘一抬,无奈又好笑,扯着她耳朵的手又拽。
距离更加,带着葡萄酒的吐息,又一次缠上耳垂,没有因为不久前经历过一次,而变得迟钝一点,反倒愈演愈烈。
纪郁林自然清楚,指腹如实传来清晰感受,叫她又冒出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不上不下最难熬,更何况还要自己指挥,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忍不住烦躁。
黎安就哼了一声。
娇脾气,没两句就闹了。
纪郁林想嘆气又止住,有点无奈,但也没办法,归根究底,都是因为自己。
太恶劣的,受不住,太纯良的,又苦了自己。
指尖由拽改捏,揉了揉并不疼的耳垂。
纪郁林的声音如嘆息般,轻声地哄:“宝宝。”
黎安又哼了一声,这下是表达勉强满意的声音。
纪郁林没脾气了,声音微哑着吩咐:“去开灯,旁边小桌的那一盏,不要太亮。”
黎安点头,当即想要起身,又被拽住耳垂,老老实实地趴回去。
纪郁林声音懒懒,继续:“旁边还有一瓶醒好的葡萄酒,去厨房裏找两个高脚杯。”
拽住耳垂的手滑落一瞬,警告似的拍了下黎安的脸。
那人憨笑,确实没想到这些,纪郁林不说,她真的能抱着醒酒器跑回来。
但转念一想,她又嘟囔:“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要酒做什么?”
这一地的酒瓶杂乱,可以看出纪郁林没有一点品酒的心思,怎么还特地醒了一瓶酒。
纪郁林抬了抬眼,像是看傻子似的,无可奈何道:“除了给你准备外,还能做什么?黎安安同学,我们之前真的很需要谈谈,聊聊你脑子裏的那些胡思乱想。”
原来是这样。
黎安心虚地笑了下,连忙起身,依照纪郁林的吩咐往前。
纪郁林不拦她,只继续道:“然后去洗手,洗干净点。”
这个黎安还是懂的,老老实实一点头。
这样的态度让纪郁林勉强满意,又补充道:“房间床头柜裏的小盒子也拿过来。”
耶
黎安一愣,像是知道是什么,偏头看向纪郁林。
纪郁林偏过头,只说:“十三区有卖。”
而后又点了句:“齐区长与苏夜。”
黎安恍然,想来也是,有最高领导人作为表率,即便是末世,十三区也比其他安全区开放自由许多,这些日子她们也见过不少同性情侣,这在裏头都不算得什么。
“你之前是触须,用不了这些,”纪郁林又解释。
黎安“哦”了一声,表示清楚,脚步匆匆就过去。
灯光亮起,玻璃杯落在桌面,脚踩楼梯又往上。
黎安这时候就分外怀念触须,贴着纪郁林就可以完成一切。
火急火燎完成一切,纪郁林没有出声提示,只是慵懒靠在沙发裏,当高脚杯落在指尖。
纪郁林手一晃,酒杯就倾斜。
黎安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只能瞧着酒液从自己指间溜走,滴落在纪郁林的脖颈、锁骨,再顺着往下,流入丰腴之间,染红那白绸的裙子。
“不是想尝一尝吗?舔干净,”纪郁林懒懒抬眼,漆黑如石子的眼眸懒散带笑。
黎安这次恍然,之前在宴席上犹犹豫豫,都被纪郁林瞧见。
“舔不舔?快干了,”纪郁林说得随意。
黎安却没回应,却着急往地上跪。
膝盖还没有落地,就被纪郁林拽住手腕,往自己怀裏扯。
“在这裏喝,笨蛋。”
又变成之前的样子,两个人贴在一块。
黎安埋头忙碌,之前纠结许久的葡萄酒并不好喝,即便醒过,也带着几分涩。
黎安微微皱眉,刚想再低头,却被纪郁林扣住下颌,被迫仰头。
又一杯葡萄酒落下,紫红色酒液如流水,涌向布料遮掩处。
黎安下意识低头,却还是被扣住。
幽深眼眸与蔚蓝眼眸对视。
“以后有什么事,先告诉妈妈,知道了吗?”纪郁林哑着声音警告。
“不准再自己乱想。”
虽然说着警告的话,可她姿态却颓靡,酒液还在往下落,发尾沾染一缕,苍白肌肤不知是之前、还是被酒液染红,泛起零碎绯色。
像是被酒液淋过的玉兰花。
“好……”黎安张了张嘴,不知道那些话进脑子了没有,反正不管纪郁林现在说什么,她都会同意。
纪郁林就笑,拍了拍黎安的脸,夸奖道:“乖孩子,现在可以和妈妈讨要你的奖励了。”
“我是谁的,宝宝?”
黎安没有回答,反手压住她的手腕,扣在沙发边缘。
大抵是被体温温过,微涩的口感终于不见,化作另一种温润的感觉。
纪郁林抬了抬腰,明明已经处于下风,却道:“喝快点,笨蛋。”
“你再不喝,就要被衣服吸干了。”
纪郁林大抵是真醉了。
黎安想了想,觉得自己也醉了。
这酒真烈啊。
她这样想,却仍在大口吞咽着。
灯光昏黄,那盏小臺灯晃了几下,映出地上的灰影,早已粘作一团,鲜少有分开的时候。
醒酒器中搁置一晚上的红酒终于见底,只余下淡淡酒味。
“要开始检查了吗?宝宝。”
“我是谁的,嗯”
被染红的绸料落在地上,堆成小小一座山,撞翻了旁边的高跟鞋。
“这也需要妈妈教你吗?”纪郁林漫不经心地笑,说:“没有触须就什么都不会了吗?”
黎安想否认,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用脸蹭了蹭对方曲折、压在沙发靠垫的腿。
“妈妈、”她讨好似的央求。
纪郁林拽住她手腕,主动往裏扯。
低低的闷哼声后,有人压着气息,努力道:“不是这裏、歪了,笨蛋。”
被扣住的手腕被引到正确地方,指尖勾了下,引起一阵战栗。
“检查清楚了吗?笨蛋。”
黎安张了张嘴,却道:“纪郁林,刚刚的酒好甜。”
“那多喝点?”
“妈妈喂。”
晚来风急,大风刮过树梢,几片落叶掉下,刚落地就卷走。
薄雾遮挡余光,那些清冷的月光被掩住。
城市陷入寂静无声中,偶然有人路过,就连脚步声都变得无比清楚。
“先不急,妈妈带你、”纪郁林试图阻拦,可之前乖巧的家伙却不再听话,找到地方之后就不需要教导。
努力拽住的手,跟不上速度,只能被无力甩开。
低低的哭泣声随之响起,纪郁林又一次喊起笨蛋,可这次不再是斥声,更像力气耗尽之后的抱怨,不过很快,这点没有用的反///抗也被堵住。
“混、蛋、”有人呜///咽着骂着,声音含糊、难以分辨的人变成了另一个。
已经彻底学会的家伙没有停,只是埋头,尝到比葡萄酒更甜的滋味。
布料被踹开,狭窄的空间无法躲避,只能越挨越近。
风越来越大,将房门直接拍得关上,发出“嘭”的一声,盖住些许水声。
裏头的人没理,反倒是置于桌面的花瓶被震得一晃,那斜插的花枝跟着一抖,残余的水珠就滴落。
沙发染上大片痕迹,纪郁林又想抬腿踹人,却被黎安扣住,压到自己肩膀。
自己惯坏的家伙,只能自己受着。
纪郁林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那遮住月光的薄雾淡去,又露出弯弯一轮模样。
随意取来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地上是空掉的小盒。
累到极致后,反倒睡不着,纪郁林抬了抬手,想推开身上的人,可黎安哼了两声,继而就越发抱紧对方。
纪郁林无奈,只得放任,垂落的眼帘几次粘住。
熟睡的黎安却皱了皱眉,像是做了噩梦,着急呢喃道:“快跑。”
纪郁林一愣。
【教授,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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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懂我的卡车艺术[黄心]
第55章
黎安最近总是在做梦,零零散散的,像是回忆,又模糊散乱,一个个片段闪现。
有声音在耳畔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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